成姚侧头隐晦地看了一眼莲袖。
莲袖颔首。
“公子好身手,多谢公子仗义出手。”
莲袖走到路昱面前福了福,顺势把身后的成姚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路昱眨了眨眼睛,脚尖蹭了蹭地板,耳尖慢慢升起一抹红,只不过他还没注意到就又听见面前的人开口了。
“只不过…莲袖在随州数载何时见过公子这般人物?以公子品貌,谁见了都会留下印象。想来,公子不是随州人了?”
成姚听这话,惊讶地挑了挑眉,莲袖何时这般直接试探了。
莲袖心下忍不住哂然一笑。
——这小公子怎么连害羞都这么可人呢。
多年来,她见过许多人,自问看人的水平还是有的。从注意到他的那一刻直到现在,小公子给她的印象都很好。
心思简单,玲珑剔透,好打抱不平,有为善渡恶之心。
小公子还未打磨就已是美玉。
路昱搜肠刮肚想着怎么回答。
“我不是随州人…”
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了,眼神飘忽,怎么都不看莲袖。
“而今天下四分五裂,随州这块最后的净土也被临江王占了去,公子可要离开随州回家去?”
莲袖微微一笑。
回不回家的无所谓,就看在这乱世之中,他站哪块土地了。
“没有家。”
路昱泄气。
“我才刚来随州!怎么又要走啊。”
——嗯?无家可归?
“那公子可还需要找寻家人?”
路昱摇摇头。
“那…”
成姚打断莲袖的问话,心下疑惑
:刚来随州,却无家可归?
她试探道:“公子的文籍在何处?”
路昱摇摇头问道:“那是什么?”
——连这也不知道?这…
明袖忍不住:“自然是进城出城的文籍,有了它方可出入。”
也是衙门每年计算人口的文书,上面记载着一个人的出身。
这位公子的不解不像是在撒谎,只是…有什么人能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文籍是何物?
这边成姚却想到了对方那一身与寻常人家不同的衣服。
她不禁出口问道:“公子此前可曾到过除随州以外的地方?”
路昱摇头,他还没有机会。
——不识文籍,不似常人的衣物,从未到过他处就已经无家可归,又武功高绝…
这莫不是个刚刚出山的隐世高人?
今天下四分,能人异士辈出,前有虎将常河后有智叟明山…
这位公子会不会也是?
这么一想,合情又合理,成姚召来明袖,让她俯身,耳语道:“你去…”
话还没说完,门口就穿来一声响动,成姚止住话头,看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