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上路时,童筱满以为龚莹会夸他两句。
结果龚莹嫌马车不够大,车内垫子不够软,训了童筱几句。
童筱讨赏没成,反受训,心气不平,一路上,二人各坐一边,一句话也不说。
到了中午停车吃饭时,童筱气还没消,但还是叫了个蟹黄金沙豆腐。
经过前面几次的饭食,龚莹已慢慢习惯人间的食物,吃了一口米饭,夹一块蟹黄金沙豆腐,虽然没有美食的享受感,但作为饱腹之物也可以接受。
童筱见龚莹把蟹黄金沙豆腐时的豆腐都挑出来吃,自己只好把蟹黄挖来吃。
一顿饭吃完,童筱心气稍平了些,一个人跑去买了一软垫扔进马车,侧过头不看龚莹。
龚莹将软垫垫在身下,稍稍满意,开始盘腿打坐。
童筱偏头望着窗外,望了好一会,也没听到龚莹道谢,回头过来,就见龚莹闭着眼睛正打坐。
童筱握拳,咬牙恨恨。
马车继续向南前行。
童筱咬牙恨了一会儿,觉得没劲透了,决定睡个午觉。
睡到模模糊糊,听到轻微的痛苦呻吟声。
睁开双眼一看,龚莹蜷成一团,捂着胸口,满脸痛苦,
额上尽是冷汗。
童筱慌忙将他扶起,”
你怎么了”
龚莹脸色苍白回道:”
镜伤反噬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童筱解开龚莹的衣衫,看到左胸那条血红的伤口,正发着红通通的光芒。
童筱一阵心急,用手按着那道伤口,红光仍旧从指缝里穿出来。
“怎么办怎么办啊,金创药。”
童筱从怀里把那瓶金创药掏出来。
龚莹摇头,”
没用的。”
“不试怎么知道!”
童筱吼道。
龚莹看了一眼被红光照得两眼发红的童筱,不再出声。
童筱将药倒在伤口处,红光没有一点减退,龚莹额上的冷汗越出越多,嘴唇咬出血,直滴到童筱手背。
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!”
童筱扔了金创药,急得像锅上的蚂蚁。
“怕什么,不会一直痛下去,等、痛一会就,就不能了。”
龚莹扫了童筱一眼,傲然道:”
这点小痛我挨得下去。”
龚莹背靠着车壁,盘腿打坐。脸色越来越白,冷汗湿濡了面纱,贴在精致的五官上,微弱的气息,轻轻吹颤着面纱。
童筱看得又痛又无奈,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深进肉里。
过了半个时辰,龚莹轻吁一口气,缓缓歪倒身子。
童筱连忙将他扶躺在马车上,用袖子将他额上的冷汗抹掉。
再看那伤口时,红光已退去,血红的裂纹竖划过胸口,衬映在白皙的肌肤上,妖艳又惊心。
“以后经常会这样吗”
“嗯。”
“世间没有药治得了”
“妖物所伤
,凡物怎么治得了。只有吞回元丹,才能有用。”
童筱将龚莹的衣衫拢好,掀起帘子冲赶车的人道:”
再快一点,快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