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左右,诺亚基地越来越近,银宝有些审美疲劳了。
她揪着珊瑚的衣角嚷嚷着:“姐姐、姐姐,我们下去吧,总是这样飞着不好玩。这底下都是沙子,到处都是黄色的,一点也不好看。”
远处,隐隐可以看到低矮的几座青山,满目青翠。银宝指着那抹绿色,兴奋地说:“姐姐你看,那里好看,有山还有树,说不定会有兔子。”
珊瑚被她这几声“姐姐”
叫得心情愉悦,轻轻一笑:“快到了。诺亚基地就建在山下,挖空了一座山建了冷库,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银宝一听,眼睛一亮,猫耳朵欢快地摇晃:“什么好东西?有冰淇淋吗?”
珊瑚没有回话,只拍了拍她的脑袋,灵力渐渐收拢,迅速朝着诺亚基地而去。
时隔半年,诺亚基地还是老样子。厚厚的土砖砌筑出七、八米高的城墙,城墙外围挖了一圈壕沟,沟底浅浅地铺了一层水面,只不过再没有散发难闻的臭味了,换上了自主研发的绿洲一号。
珊瑚带着银宝停在城墙之上。
懵懂的银宝东张西望,好奇地问珊瑚:“姐,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?”
不对劲,很不对劲——珊瑚感觉到了这里的古怪。往常的诺亚,城墙之上守卫森严,珊瑚还没接近基地就应该有士兵发现并提醒这是私人领空。
但是今天,什么人都没有。
诺大
的城墙墙头,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。那些守卫基地的护卫队成员呢?都到哪里去了?珊瑚眉头紧锁,任由五感散发,感知半径不断向外扩张。
一米、十米、一百米……
基地突然少了很多人。上一次借粮过来之时,听到女人打理家务时的声音、男人劳作搬运时的号子声、孩子清脆的笑声……忽然就都消失了。
人都到哪里去了?
银宝的直觉很强,她头上的猫耳警惕地竖了起来,整个人进入一种戒备状态。她扯着珊瑚的胳膊,声音也放轻了许多:“姐,我感受有点冷……”
珊瑚没有回答银宝,她面色肃然,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:“嘘——”
珊瑚这样的反应让银宝有点紧张,她把珊瑚的胳膊抱得更紧了,左瞅瞅西瞄瞄:“怎么了?姐,我好害怕。”
似乎有什么声音,珊瑚凝神细听。
有女孩低低的啜泣声: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逼我们去赴宴?”
旁边似乎是她母亲压抑的哭声:“有什么办法?那个该死的闻泽真,卖了自己还不够,非要把基地的女孩都送去吗?”
男人愤怒的低吼声:“老子去和他们拼了——”
“砰!”
破门而入的声音。
“噔噔噔!”
士兵钉了铁掌的靴子踩出的声音。
“姜玲儿,你若再不去参加宴会,全家都得死!”
一个男人傲慢的声音。
“噗呲——蹭蹭蹭!啊——哐当!”
“开木仓——哒哒哒哒”
这是打起来了?
一阵纷乱之后,女孩姜玲儿显然被拖走了。前面说话的男人和女人都没有了声音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跟随着女孩拖走时勉力挣扎的声音,珊瑚的神识被带到基地最中央的宴会大厅,这里有琴声、歌声和喧闹之声,还有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:“彭伯宏,你这条老狗也有今天。”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闻泽真那嚣张而尖利的的笑声,传出去很远。
珊瑚的眼睛眯了起来,对着手腕上的碧玉镯子说了句:“小罗罗,你呆着别出来,我和银宝先去看看情况,你随时注意着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小罗罗奶声奶气地回了句:“好。”
诺亚基地的中央大厅,就是上次唐与盐干掉宝华基地两位使者的地方,位于军队食堂的二楼。巨大开敞的空间,原来是军官的就餐区,东面、南面是一整排的落地大窗,挂着华丽的金丝绒窗帘。
此刻的诺亚基地,似乎所有活人都聚集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