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色道:“如果你当真不愿意,从此以后,我不让你种地,只让你养猪。但你这通脾气发得蹊跷,至少要先和我解释明白。”
明如釉没有接叶争流的手帕。
他双唇紧抿看向叶争流:“城主,我只有一个问题,请你如实地回答我。”
叶争流自然道:“你问。”
明如釉盯着叶争流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城主……会放我走吗?”
叶争流猛然一个激灵,心想如此一个战略级人才怎么转眼就说要走的事?
她真心实意地问道:“你想要去哪儿?”
这是给专家的待遇跟不上了?别人开出更加丰厚的条件挖角儿了?明如釉找到下家准备跳槽了?
明如釉紧咬着牙根说道:“我去哪里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城主如何看我。当初城主挽留于我,言明自己别无他意,我信了。
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他朝叶争流的方向前进一步,近乎破釜沉舟地问道:“可我如今却想问城主一句,我究竟算是您的男宠,还是您的下属?”
叶争流的眉毛动了两下。
她先是对天发誓:“我拿你当研究人员,你见过冯文典吗?在我心里,你和他是一类人。”
明如釉见过冯文典。
想到那个头顶微秃、挺着凸肚、一张口就带着满嘴口音的中年男人,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些。
他紧抿嘴唇呼吸几下,沉声说:“好。那我愿意为城主……”
“等等,”
叶争流打断了明如釉:“你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明如釉摇头。
很好。
他没有问题来问叶争流了,叶争流却有问题要问他。
“我今天来找你谈工作,结果你却问我这种问题?”
叶争流真心实意地跟他讨论:“是我做出了什么不当的举止让你误会,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?”
她有时候确实会在心里夸夸明如釉长得漂亮,暗地里叫他明美人。
但除此之外,叶争流见了明如釉这么多面,连他的衣服角都没有碰一下。
要知道,明如釉的过去比较复杂,他来到沧海城的原因也比较尴尬。
这就导致他难以和人交心。同时,在沧海城上上下下,除了死去吴商之外,明如釉跟谁都不那么熟。
和叶争流其他倚重的下属不一样,明如釉的根没有扎在这里。
要说沧海城有什么值得明如釉惦记的,可能就只有他的
将近三百多头猪——数量太多、体积太大、不太好带走。
叶争流和明如釉相对熟悉一些,只是鉴于她的身份,明如釉始终没法跟她亲近起来。
别的不说,就说叶争流的人才系统宿舍。
在那个萌萌的小人儿养成界面里,连只有一面之缘的看护客杜桂花,都已经多出了一个Q版小人的形象。
可她三天两头过来视察工作进展的明如釉,却始终没有在页面里多出一个三头身的副尊。
叶争流心知这是明如釉心结未解,平日里也不以为意。
对于这种无可替代的技术人员,她的要求非常简单:愿意干活儿就行,此外也别犯法。
明如釉细细地看了一眼叶争流的神色,这才慢慢道:“和城主……其实没有什么关系。是我多想了。”
说起此事的导。火索,叶争流倒也不算特别冤枉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
风海城的六家为了让叶争流做点人事儿,早点撤离黑甲营,故而给她送了许许多多的钱。
除此之外,还有二十多个美少年以及美青年。
对于这批人,叶争流没有放在心上,黄三娘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黄三娘想着,让叶争流哪天有空过目一眼,她不喜欢就算了。
叶争流则想着,这里面没准会有什么人才,不求有明如釉这样堪称鬼斧神工的卡牌,有脑子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