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珞好奇地问,又凑近晁灵云嗅了嗅,“从你一进门我就闻见你身上有好浓的酒气,你先前做什么去了?”
晁灵云不好意思地摸摸脸:“我和朋友喝酒去了。”
“和什么朋友?在哪儿喝的酒?”
宝珞追问。
“哎,你还真是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。”
元真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宝珞的脑袋,对晁灵云道,“你有事就赶紧走吧,得空记得常过来坐坐。”
“是。”
晁灵云拜别元真,又冲宝珞调皮地笑笑,“哥哥,我先走了,我们改日再聚。”
宝珞揉着自己的后脑勺,噘着嘴点头:“好,你快去吧。”
出了教坊,晁灵云骑着青驴赶回觥筹狱,在街上恰好望见一群烟视媚行的女郎,陪着几个鲜衣怒马的世家公子,骑着马招摇过市。
晁灵云不禁想起绛真,心头一阵难过。先前宝珞无心的一问,幸好被师父及时化解,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宝珞。
在郑中丞这件事上,虽然李怡有错,但绛真的所作所为,她实在无法原谅。她们之间的姊妹情分,如今因为郑中丞而决裂,然而就算没发生这件事,只要她还爱着李怡,恐怕分道扬镳就是迟早的事。
晁灵云的目光追随着那群春风得意的人,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马蹄扬起的烟尘里,才失落地长叹了一口气。
回到酒楼,晁灵云上楼走进包厢,意外发现康承训已经醒来,正懒洋洋地歪在榻上喝解酒汤。
晁灵云走到他身旁坐下,关心道:“你醒了?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还好,”
康承训淡淡一笑,“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喝醉,倒是你,现在心情好点没有?”
晁灵云知道他在问什么,也大方而默契地回他一笑:“有康大哥指点迷津,我自然是豁然开朗。”
“哈哈哈,那就好。”
康承训点点头,忽然一本正经道,“以后若还有与孺人把酒言欢的机会,还望你手下留情,这次是我不知深浅,差点醉死。”
晁灵云憋着笑道:“我瞧康大哥也是海量,不会有事的。”
说完,二人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。
康承训推开窗子透气,回头对晁灵云道:“眼下天色不早,估摸着一会儿就要敲暮鼓了。既然孺人已经心情好转,我们是不是该可怜一下光王,赏脸回光王宅去?”
晁灵云笑着瞪他一眼,二人起身结账,一同打道回府。
这回程的时候,他们倒是没藏着掖着,在家丁震惊的目光下直接走了正门。
康承训笑着对晁灵云道:“孺人先回安正院吧,我得去见一下光王,否则我那满满一货担的宝贝,今天就没法跟着我一同离府了。”
晁灵云扑哧一笑,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你自便吧。”
康承训拱手向她道别,转身去寻李怡。他熟门熟路地走向思远斋,刚进中庭,就被一直站在廊下翘首以盼的王宗实逮住:“我的老天爷,你可算是回来了!”
“不敢当,把‘天’字抹了吧。”
康承训笑嘻嘻道。
王宗实瞧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,高悬的心稍稍放下:“瞧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光王托你办的事,看来是成了?”
“成不成,还要看光王的态度。”
康承训拍拍他的肩,往书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