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密级别很高。他能查到的,也并不多。
但有一点是在所有资料里都肯定的指出来了的,不容置疑的清晰:目连师从佛门,从他下山之后,到他后来失踪之前,这十几年间,几乎没有败过。
这样一个大高手,究竟是怎么死的?被谁追到那种狼狈的境地?
以目连的修为,他要蕴养胎儿,本身就是一件比较凶险的事情---是他全身精血和修为所凝聚,一旦开始做蕴养的这件事情,就意味着这是他一生中最虚弱的时间。
所以,一般如果决定了要做这件事的佛道中人,都会选择一个非常安全的地点,非常安全的时间,以期顺利度过。
可是目连没有。
相反的,他最后在那种绝境之下,完全管不到女儿之后的苦乐,甚至于将她注入到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被保下来的胎儿体内---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。
要知道慕初晴能顺利出生,甚至后来能活蹦乱跳的被养到这么大,不得不说,这其中都要无限的感谢神迹了。
但凡有一点不巧的,怕是目连种种苦心,尽付东流。
一想这些,王恂就觉得恐惧---命运的大手如果拨弄那么一点儿命运的连线,那么他们此生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就因为这种恐惧,他才更加仔细的去查目连的事情:谁要害他?这可不单单是为了给实际上的老丈人报仇,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幸福永宁。
所以,即使他知道提起目连的事情可能会引起慕初晴的不安和难过,但他还是不得不问,毕竟,她才是唯一一个,跟“死后”
的目连近距离接触过的活人。
慕初晴细细想了一想。
在目连给她“看”
的那段有关她出生的片段里,其实并没有太多和追杀者有关的信息。
而且,当时给她带来的冲击感太大,整件事情,她看时候的重点也没有放在追杀者的身上。
毕竟,看的时候她不知道,目连竟然会在跟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就阖然长逝。
而她看的那些,可能会成为寻找幕后黑手的唯一证据。而距离她看这些片段的时间,又过去了一些日子,她现在努力去回想,就更加的艰难了。
“我不太记得清楚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皱起了眉头,眉心挤出了一个“川”
字。
如果还有别的方法,王恂肯定不会来为难她。
但现在,王恂固然是问的小心翼翼,但同样的,这也就证明了,这段信息可能事关重大,慕初晴一点也不想马虎。
她仔仔细细的从记忆深处去抠那些碎片,想了很久,这才开口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……在目连身后追着他的,好像是一种犬类。有两次贴得比较近的时候,我甚至好像能感觉到那种呼哧呼哧的气息,还有伸长了的舌头和獠牙……”
“为什么是犬类?”
如果只是呼哧呼哧,和舌头獠牙的话,那有很多种动物。事关老丈人的仇,王恂不得不慎重其事。所以他诘问的很快。
“我在墙上……”
慕初晴迟疑着,“我在画面中的墙上,无意中偏头看过,映出来的影子,就像是狗的头颅!不……不只是一个……”
她打了个寒噤,“像是好多条狗……”
“cerber。”
王恂忽然嘴唇一动,唇间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,然后他没有解释,只是脸色阴沉了一下,看向她的时候旋即转为柔和,像是怕吓到她一般,“没事。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。别怕。”
“知道是什么了不告诉我?”
慕初晴微笑着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