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蝶恳切地看着慕容熙越,眸光渐渐黯淡下来。
舞蝶看着眼前英姿焕发的越公子,想起越公子第一次来的时候。
那日是烟雨楼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,她们这些青楼佳丽无不使出浑身解数,发挥看家本领,舞蝶不但容貌冠绝烟雨楼,琴艺才艺更是令那些姑娘们望尘莫及,那日别出心裁地面蒙轻纱,若隐若现,更能引得那些寻欢客们尖叫出声,只为一睹舞蝶姑娘芳容。
不会忘记,就是那日,遇到了越公子,越公子看到舞蝶,眼里瞬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。
舞蝶毫无悬念地成了烟雨楼花魁,从那以后,越公子便常来烟雨楼,他的神采潇洒深深地留在了舞蝶的心中。
舞蝶总感觉他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,心中不由得暗暗羡慕,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,能让这样的丰逸男子为之倾心?
越公子独饮时候的黯然神伤也一点一点地落在了舞蝶的眼中,他醉酒时候的低喃更是令人心醉。
舞蝶常常在想,若是自己有幸可以成为越公子心仪的女子,那是不是该是一生最幸福的事情?
她这样的身份,能得见越公子青睐已经是不易,不可能再异想天开地奢望。
定是爱而不得,才能让越公子的俊逸男子如此黯然神伤。
舞蝶鼓起勇气,“我看公子如此伤神,这里又是寻欢的地方,公子若是有什么伤心事,不妨和我说说,或许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!”
慕容熙越苦笑,低喃道:“可惜你不是她!”
舞蝶知道自己猜得没错,心蓦地一沉,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去嫉妒越公子喜欢的女人,可是能让这样的男子倾心是世间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。
“她是谁?”
舞蝶迟疑着问出口。
慕容熙越不答,身体却微微颤抖。
良久,慕容熙越紧握手中酒杯,手指发白,并未看舞蝶,目光空茫而冷淡,低沉道:“她死了!”
“啊?”
舞蝶惊讶出声,“那她是怎么死的?”
慕容熙越闭上眼睛,眼前一片血雾弥漫,紫光流动。
最终吐出几个字,“病死的!”
蝶雨人一老。
舞蝶恍然,“原来是这样!她一定很美吧?”
慕容熙越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,清冷的嗓音如同海面上的风,“是的,很美很美,美得令人无法呼吸,在我心中,无人能及!”
“公子不如和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?”
舞蝶试探着问出口,面对这越公子,她不知不觉竟总是无法使出那些对待烟雨楼寻欢客人的招数,或许也是因为那些招数在越公子面前显得太过庸俗,无法配得上越公子这样高雅的男子。
这一次,慕容熙越没有再沉默,他含笑开口:“冷静,高雅,执着,决绝,随性,自我,内敛!”
舞蝶眼里闪出迷惑的光芒,这些词加在一个女人身上,有的还相互矛盾,会是同一个人吗?
慕容熙越知道舞蝶的迷茫,她不可能懂得秦惊羽那样的女子,他也没有和她解释的必要。
慕容熙越起身,“我走了!谢谢你的琴声,谢谢你陪我聊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