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翰驸马连玉墨参见圣朝天子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飞澜微微俯首,却并未屈膝跪拜,她如今的身份是他国驸马,她再也不会向那个男人卑躬屈膝。
“驸马不必多礼。”
君洌寒轻抚了下云袖。
飞澜一笑,而后对沈浪使了个眼色,很快,便有人抬上了几个大箱子。打开后,里面都是一些大翰盛产的丝绸、瓷器等物,虽是极品,却并不稀罕。当然,飞澜本意也并未打算送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,她是来要钱的,可不是来送礼的。
“一些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飞澜再次开口,语调依旧清冷。
君洌寒不以为意的轻笑,摆手示意御林军抬下去。他眼神落在一旁徐福海身上,徐福海会意,忙躬身上前,君洌寒在他耳侧附耳几句,他连连点头,退下。不多时,徐福海返回大殿,身后还跟随着两个小太监,抬着一只盆栽,盆中种植着一株双生花,同一只花枝上,竟结出红白两色的花朵,倒是十分稀奇之物。
“这一株金吉山茶是苏广刚刚进贡之物,极是稀奇罕见,今日朕便借花献佛,还请驸马转赠给圣朝皇帝。”
主位之上,君洌寒语调温润低缓。
飞澜长睫低敛着,掩藏了所有的情绪。好一个礼尚往来,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从来不吃亏的。这话稀奇跪稀奇,罕见也罕见,但这么一个东西,不能吃不能用,更不能换银子,也只有后宫那些无病呻吟的嫔妃才会喜欢这种东西。
“在下替我朝帝王谢过圣朝天子。”
飞澜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。而后一摆手,示意侍从将花抬下去,看着就碍眼。
“驸马不远万里而来,便在帝都好好休养生息几日,也好见识一下我朝风土民情。礼部侍郎卫深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下臣拱手出列。
“驸马在圣朝的衣食住行,朕便全权交由你负责,若有丝毫怠慢,朕唯你是问。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
卫深慌忙跪地。
飞澜冷眼旁观,她可没有多余的功夫看这对君臣演戏,还是谈谈赔偿的事儿比较实际。想至此,她上前两步,微拱手,刚要开口,却听主位之上君洌寒慵懒道,“朕累了,有事明日再奏。”
徐福海麻利的一摊拂尘,抻长声道,“退朝。”
这三人可谓配合的天衣无缝,飞澜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。这个狡猾的男人,一直在和她绕弯子,既然如此,她就好好的和他玩玩。
出宫的路上,沈浪在她身旁压低声道,“圣朝的皇帝看来不好对付,他一直在避重就轻,和谈之事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。”
飞澜哼笑,“他不过是先冷着我们,打压住我们的气焰,免得我们得理不饶人,狮子大开口。放心,该给的,他一定会给。”
沈浪突然顿住脚步,静静的端看她,“你似乎很了解他。”
飞澜美眸微眯,不急不缓道,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入夜后,飞澜再次命人递了帖子上去,求见圣朝天子。若不出意外,君洌寒是不会见她的,不过,没关系,她自有对策。
她命人将洛青川压送到宣武门前,他五花大绑,被压跪在地。一旁,侍从搬来太师椅,飞澜悠哉的靠坐在椅榻上,低敛着眸子,似乎很欣赏洛青川此刻狼狈的模样。
“慕容飞澜,有本事你就杀了我!”
洛青川狂躁的挣扎,却被侍从死死的压在地上。
飞澜随意的把玩着如玉的指尖,笑靥浅浅,透着几丝邪魅。“杀你?还轮不到我动手。免得让你的血脏了我的手。”
洛青川吐了口血沫,嘶吼道,“慕容飞澜,你放开本将军,我是皇亲国戚,你如此对我,青缨不会放过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