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屁孩,别让我再见到你,否则我打得你满地找牙。”
胧月凶巴巴的吼着,而那父子二人竟头也不回,完全的将她当成了空气。
“在这里和一个女人争吵,你倒是越发出息了,难道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?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
男子的声音低润,莫名的动听。
“那个大婶很有意思,不过逗逗她而已。”
无忧玩味回道。
父子二人从飞澜身边经过,她痴痴的目光游走在两人之间,再次相逢,已恍若隔世,他们不再认识她,而她也不再是原来的慕容飞澜。
无忧说话的时候,眉宇间神采依旧,清澈的眸子,含着丝丝玩味,看得出,君洌寒将他们的孩子照顾的很好。可是,他自己却清瘦了许多。飞澜苦笑,是后宫三千佳丽没有伺候好他吗?她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为伊消得人憔悴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身侧,沈浪探寻的眸光看来。
飞澜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那两个人有些面熟而已。”
她说罢,向胧月的方向而去,拂袖坐在她身旁。
而此时,胧月双手托腮,还在生闷气。
飞澜斟茶,递到她面前,温笑道,“你多大的人了,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。”
“你没看到那小鬼多嚣张,就长了一张欠揍的脸。也不知谁这么造孽,生了这么个玩意出来。”
胧月继续嘀咕着。
飞澜刚饮下的一口茶险些喷了出去,不停的咳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胧月担忧问道。
飞澜摇头摆手,猛灌了口茶,才稍稍舒服一些。
沈浪也坐过来,自顾倒了杯温茶,“胧月,你太大意了,那两个人绝非等闲之辈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胧月不解问道。
“他们身上的锦袍是蜀锦缎面,那是江淮两省的贡品,这两人只怕与皇族脱不了关系。还是少惹麻烦,这里毕竟是圣朝的地界。”
沈浪的语调不温不火。
飞澜端杯轻笑,这沈浪倒是有些见识。
“今日天色已晚,怕是回不去了,我看过,东城的客栈还算干净,今夜就住在那里吧。”
沈浪继续道。
“好。”
飞澜轻笑,不温不火。
“不好。”
胧月却出声反抗,“凭什么听他的啊。”
“为什么不听他的?给我一个理由?”
飞澜眼帘轻动,含笑问道。
胧月不过是因为反对而反对,哪里说得出个所以然呢。最终,三人还是住进了城东的悦来客栈。沈浪很细心,订了两间上房,环境清幽,打开窗子,隔着一条护城河便是大翰地界。
飞澜站在窗口,任由河岸的清风吹乱她额前碎发。“沈浪是个很细心的男人,难怪你父皇要将你许配给他。”
“圣朝同辈之中,沈浪的确是佼佼者,可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可以嫁。”
胧月躺在床榻之上,手臂枕在脑后,似有所思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飞澜随口问道,胧月是藏不住心事的,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。
胧月侧头看她,漂亮的大眼闪动着灼灼的光,“玉墨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英俊的男人,比君宁哥还要好看,沈浪说他可能是圣朝的皇族,难怪一身清冷贵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