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永寿宫偏殿,瑜琳躺在床榻中,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锦被。幼兰半跪在她身前,手中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。
“御医说,这个真的不会伤身吗?”
瑜琳蹙眉问道。
“主子,是药三分毒,御医只说不会有太大的伤害。”
幼兰回道。
瑜琳顿时变了脸色,一把将药推开,“那你还敢将这东西拿来给我,存心害我是不是!”
“主子,所谓富贵险中求啊,想要将皇上从淑贵人身边抢回来,总要使些手段才行。皇上一向精明,若是被她发现您装病,只会弄巧成拙。”
“可是这……”
瑜琳多少还是有些犹豫,她自幼身娇体贵,可经不起这番折腾。
“主子,奴婢曾听说过一个故事,大汉时期,汉高祖偏爱妾室戚夫人,原配吕后为争宠而将腹中未足月的胎儿打掉了,诬陷给戚夫人。主子,这后宫之争,便是要狠得下心,不仅对别人狠得下心,对自己也得狠。”
幼兰冷挑着眉梢,将手中温热的汤药再次举到瑜琳面前。
瑜琳一咬牙,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药性猛烈,饮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瑜琳开始浑身发烫,高烧不退。不知情的宫人慌了手脚,一时间,偏殿之中乱作一团。
君洌寒匆匆而来,将瑜琳从床榻上抱起,触手的温度都是滚烫的。君洌寒发了好大的脾气,宫人战战兢兢的跪了满地。风清扬被从御医院中硬扯了过来。
“瑜琳高烧不退,你快过来看看。”
君洌寒急声道。
“臣遵旨。”
风清扬沉冷着一张俊脸,拱手来到榻边,两指搭上瑜琳脉络。
瑜琳紧抿着苍白的唇,有些心虚的看向一旁幼兰,怯声道,“臣妾并无大碍,皇上不必担忧。”
“都烧成这样,还说无碍。让风清扬瞧瞧,朕也放心。朕不能再让你有任何闪失。”
君洌寒将她轻拥在怀,在她耳侧温柔呢喃。眉宇间锁着淡淡忧心之色。
瑜琳娇怯一笑,仰头轻吻在他唇角,毫不避讳殿内众人。
而从始至终,风清扬一直沉着脸色,诊脉后,随口回道,“并无大碍,娘娘好好歇息便是。”
他说罢,拎起药箱便走了出去。
君洌寒俊颜沉了几分,对于风清扬一再的挑衅,明显带了不悦。“风清扬,你给朕站住。”
“风御医,皇上请您留步。”
徐福海手疾眼快的追了出去,将人拦住。
两人便僵持在殿外,风清扬不肯回去,徐福海又不肯放他离开。
“风清扬,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中了。”
没想到君洌寒跟随到殿外。
“微臣不敢。”
风清扬单膝跪地,低垂着头,只见一抹明黄衣摆停在身前。
君洌寒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,眉宇间凛气弥散。“朕问你,瑜琳的病究竟如何?”
风清扬拂袖而去,君洌寒便猜出了几分端倪,帝王岂是如此好糊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