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度的鞠躬,算得上大礼了。唐宗伯坐在轮椅上,不便起身,也对土御门家族点了点头,“老家主不必过于自责,今晚的事,也有他们三人的错。我们就各自处理门派事务吧。”
这是再好不过的,不必引起两派大战。
“夏小姐,这两个人也是我们家族的人,可否将他们交给我?”
老家主松了口气,转身问夏芍,脸上却涨红如血。家族有人叛逃,竟然要靠别人通知并控制住局面,土御门家从未有过这样的耻辱!但尽管耻辱,也不能任由别人处置家族的阴阳师,这会是耻辱中的耻辱。
“老家主客气了,我们风水师做事讲究因果,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。你尽管把人带走,我不阻拦。”
夏芍一笑。这两人的式神已死,又在院子里待了这么长时间,这比他们对她的两名经理做的事还要重上三分,这两人即便是活着,也不会比她的两名经理好过多少。
世上最难受的是活罪,只是不知道在土御门家的家法下,这两人还能不能活着了。
但这个面子夏芍还是要卖的,华夏集团这次的损失还有声誉。这个面子对华夏集团日后在日本的公司有好处,这点夏芍明白。
老家主点了点头,他没想到夏芍会这么好说话。
夏芍却不愿在此多留,温烨和张中先上前,带了腿脚已不听使唤的冷以欣三人便离开了东京道场。
……
郊外,一处废弃的大楼内,三个人被丢到了地上,正是冷以欣和王怀的二弟子辛明宇、三弟子崔皓。
那削瘦的男人正是崔皓,他仰倒在地上,看着夏芍走了过来。女子蹲在他身边,他却仍有一种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。
“说,你们还有多少人,那名背后的高手呢?”
夏芍之所以将三人留到现在,就是为了问这件事,他们背后的那名高手让她很在意,这个人不查出来,事情就不会了结。
崔皓嘲讽地一笑,嗓子被阴煞所伤,声音嘶哑,在空洞黑暗的废弃大楼里,扯得像鬼嚎,“我说了,你就会放了我们?”
“混账!放了你们?谁放过玄门?!”
唐宗伯怒喝一声,不待夏芍开口,便怒斥道。
崔皓和辛明宇都被震得一抖,冷以欣却倒在地上没反应,她伤得最重,此刻仍是生不如死。冷老爷子在后头急火攻心,眼里全是心痛,却不敢贸然过去。现在,孙女身上的阴煞已除了,至少她不会再受到更严重的伤害。
“掌门祖师这话有意思,难道我们不动手,门派就不会清理我们了?”
辛明宇抬头冷笑。
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”
张中先骂道,“你们如果安居一隅,到死掌门祖师都不会追究!”
唐宗伯也震怒,但半晌之后,摆了摆手。罢了,有些人,有些话,说了他们也未必信。
崔皓和辛明宇果然不信,崔皓冷笑,“算了吧,这时候我们到了掌门祖师手上,随您老人家怎么装大度,我们又怎么知道?”
“当初,杀我们师父的时候,怎么不说不追究?”
辛明宇道,杀了他们师父,要他们怎么在国外安心生活?这些年,他们退出玄学界,在以前的圈子里销声匿迹,就是怕被找到,只有交情甚笃的一些人才能找到他们。以前的风光不再,赚的前也比以前少很多,这种日子难道要他们一辈子过下去?
“放屁!你师父犯的是什么事?掌门祖师当年被迫害,你们享福的时候怎么不记着掌门祖师失踪的事?现在倒想起为师父报仇了?少拿情义说事儿!你们这群不成器的要真是这种人,玄门倒好了!”
张中先一步上前,暴躁脾气上来了,看起来想要一人踹两脚。
夏芍伸手将他拦了下来,“不必多言。我只问你们,背后的人是谁,说出来,我答应让你们死得痛快点。”
这话听着颇为嘲讽,但夏芍若说会放了他们,三人也不信。让他们死得痛快点的承诺,反倒可信。
崔皓目光一闪,“除非你答应放了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