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,你别乱想!我能干这种事么?”
郑安一瞪他弟弟,否认。
“那财务上的亏空哪来的?”
郑奎急了,眼圈里都涨出血丝,“你不是说钱是这些年偷着在外头投资项目分的红利么?你这不是犯浑么?!”
郑安见瞒不住了,也站起身来,“那要不然怎么办?看着你公司倒闭么?”
“倒闭就倒闭呗!总比你坐牢强!”
兄弟俩对吼,夏芍在一旁看着,眼神忽然感慨。
这世上,有身居高位,只顾利益的人,也有重视亲情的人。虽然用错了方法,但是想想这几日徐家的事,怎能不叫人感慨?
若师兄也有这样的兄弟,若徐家多是这样的亲人,他何至于到今天依旧孤冷?
“亏空了多少?”
夏芍忽然开口,兄弟俩从争吵中回头。
“两百万……”
郑安低头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,尤其今天徐天胤在这里,什么都暴露了,他有可能真的要坐牢了。但看见夏芍的目光,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回答了。
然后,他看见夏芍叫来侍者,拿来纸笔,淡定开了张支票给他。
郑安呐呐接过,一低头,正是两百万的数目。
“拿着,这不是高利贷,但也不是慈善资助。你们兄弟俩给我写张欠条,日后财务状况好转,这钱还是要还给我的。”
夏芍把纸笔递给郑安郑奎。
她是感动于这兄弟俩的情分,但郑安挪用公款,这本身就是错事。他需要为他做错的事承担,不管他有什么理由。
但是夏芍出手相助,自有她的目的。郑安,是姜系的人。
这人既然重情,说不定日后能有用处。
夏芍并不想介入京城派系争斗,但很显然,她在慈善拍卖会上得罪了王卓。让王卓吃了个哑巴亏,这人想必不会放过她。而且她现在在外界看来,算是徐家这边的人,很多事,她不愿,未必代表最终不会卷入。
既然如此,不如现在就开始,撒网。
“好了,你们两个先坐下。我有事要问。”
夏芍见郑安郑奎还在懵愣中,便出了声,问出了她今天最想问的问题,“郑总,我能问一下,你的公司财务出问题,受益者是哪家公司么?”
猫鬼蛊是谋财害命的术法,害了命,必然是要谋财。
或许,是有对方公司的人请人作法害人。也或许,对方公司的人就跟这件事有关。不管是哪一类,追踪受益者,自然就能查出些下蛊之人的蛛丝马迹来。
这点,潘老的儿子那边也一样。只不过,他儿子那时在医院未醒,夏芍想问也问不了。而她虽然留下猫鬼,打算去问问衣妮,但是那女孩子的性格,未必能告诉她。因此,她只好凭自己,先多方下手查找。
夏芍端起茶来,垂眸深思。
郑安郑奎拿着那张两百万的支票,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。
☆、徐天哲有请
郑安知道挪用公款不对,也知道事情败露会判刑,自己的一生都会断送,但是他没有办法。他家中父母去世得早,兄弟两人相依为命,混到今天这份儿上不容易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的公司破产,本想着先挪用一下,等公司周转过来再填补上,不会有人发现。但是他没想到,这钱竟打了水漂,他做好准备了,最差的后果就是自己去坐牢。但他没想到,今天能有人把这张支票塞到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