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清婉嘴角抽搐,道:“请她进来吧!”
说罢,命玉琴去准备茶水,随后与众人一起,在庭院中的花厅里落座。
此时夕阳西下,西半边天际里,五彩斑斓的晚霞铺开满天浓烈的色彩,绚丽耀眼,仿佛仙女织就的云锦。
秦洛洛领着一名青衫男子,身后跟着一群粉裙宫女,浩浩荡荡地走来。
秦洛洛虽然胸前是一马平川,但容貌极为出色,柳眉杏目,娇俏可人。今日,她穿着一件鹅黄色抹胸,下着同色曳地烟纱裙,裙摆处用银线勾勒出朵朵芙蓉花。
轻薄头纱随风飞舞,额前一串精致的流苏,走动间环佩叮当……秦洛洛周身的服饰带着浓厚的秦安国色彩,让人一看便知她来自何方。
只是,秦洛洛原本的那一头齐腰长发,由于曾被君清婉用折扇上的小尖刀割断,所以变成了披肩短发,看起来非常怪异——在这个架空古代,没有女子会将头发剪得如此短!
看到君清婉等人,秦洛洛盈盈一笑,一一向几个上位者行礼,又向众人介绍她身旁的青衫男子。
青衫男子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容貌平平,却有一双清亮如星的眼睛,眼神睿智平和,竟是巫桑苗寨里大名鼎鼎的鬼医黎远航。
秦安国中有几十个民族,苗族是其中之一,苗族人最擅长用蛊毒,而朱砂血蛊毒,最初也是从苗族中流传出来的。
黎远航身为苗族人,医术高明,最擅长用蛊解蛊。可是,他的性格孤僻古怪,平日里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,行踪极为神秘。这次,他竟被秦洛洛请到皇宫中,可见秦洛洛的确是下了一番血本的。
见秦洛洛突然变得如此彬彬有礼,君清婉一时间有些不习惯,但仍然保持应有的礼节,邀请秦洛洛和黎远航入座。
秦洛洛在桌案旁坐下,笑眯眯道:“栖霞公主,得知你身中朱砂血蛊毒之后,本宫非常担心,所以四处替你打听解毒的法子。可是,皇宫中的御医都对这种毒束手无策,前几天,本宫请教了鬼医黎大夫,黎大夫说,他有办法让朱砂血蛊虫提前半年死去。”
说完,秦洛洛看向黎远航,道:“黎大夫,麻烦您给栖霞公主说一说解毒的方法吧!”
闻言,黎远航淡淡说道:“公主,草民知道有一种珍贵的药物,如果每日服用一次,就能逐渐腐蚀体内的朱砂血蛊虫,让原本能够存活两年的蛊虫,有可能在一年半内死去,只是这药物吃起来有些恶心,不知道公主是否愿意尝试?”
君清婉有些好奇,问道:“请问黎大夫,您所说的吃起来恶心的药,究竟是什么呢?”
黎远航脸上毫无表情,对身旁的粉衣宫女道:“把托盘端给公主过目。”
几名宫女应声上前,将几只托盘端到君清婉面前,又揭开托盘上盖着的红绸。
君清婉定睛一看,只见精致的银托盘中,装着一团团血淋淋的东西,那东西看起来古怪而恐怖,有点像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君清婉下意识地问道。
黎远航没有答话,秦洛洛却娇笑一声,道:“是紫河车。”
一听是紫河车,众人齐齐脸色大变。
君清婉不知道紫河车是什么东西,于是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紫河车是什么呀?是一种动物吗?”
秦洛洛笑容诡异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紫河车不是动物的肉,而是人类的胎盘,换句话说,是人肉。只要公主今后每日吃一次人肉,公主身上的蛊毒就会提早半年被解除……”
秦洛洛话音未落,君清婉已经联想到自己刚才曾吃下霍扬的肉,电光火石之间,她只觉得心头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,当即条件反射地跑到花厅外,弯腰狂吐不止:“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