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衿紧跟着坐起,道:“你穿衣服干什么,如厕吗?”
君清婉将双手绕到背后,熟稔地扣上抹胸的钮扣,笑道:“我要走了。”
君子衿一愣,心中竟弥漫起一丝莫名其妙的不舍。其实他并不相信薛琦对他一见钟情,他认为她很可能是别人派来的眼线,是想对他不利的敌手。
但是,当听说薛琦要走时,他又担心她真的只是一个爱慕他的女子,担心此次离别之后,就再也见不到她。
君子衿之所以会对薛琦有一丝留恋,除了她的眼睛和胸部像君清婉以外,还因为他身为齐国人,性格比较保守。
在齐国,但凡男子跟女子同房了,那么只要该女子不是青楼女子或有夫之妇,该男子就必须给该女子一个名分——要么娶她为妻,要么纳她为妾。否则的话,该男子不仅会遭到众人的谴责,还会被该女子及其亲朋好友追杀报复!
如今,君子衿认为,薛琦是青楼女子的可能性比较小,更大的可能是想对自己施展美人计,从而从自己身上得到某些有用的秘密或线索。
思及此,君子衿神色复杂,道:“天还没亮,你等天亮了,用过早膳再走吧!”
君清婉拿起外裳穿上,边穿边说:“等天亮就来不及了,我是偷跑出来的,若是天亮了,我家人发现我不在家中,一定会担心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偷跑出来,为什么不提前跟家人打招呼?”
君子衿问道。
君清婉笑着道:“因为先皇的葬仪还未结束,我总不能告诉我家人,我要来偷窥你沐浴,那样的话,我爹肯定会生气。”
说着,取过软烟罗薄纱长裙穿上,又从裙兜里掏出一块羊脂白玉佩,放到君子衿手中,笑道:“这块玉佩送给你,算是留个纪念吧!”
君子衿只觉手中有清凉之感,垂眸一看,玉佩洁白无瑕,质地温润细腻,一面雕刻着鸳鸯戏水的纹样,另一面竟雕刻着君子衿和薛琦这两个名字。
“这块玉佩是我特地找人订做的。”
君清婉一边解释,一边下床穿上绣花鞋。
君子衿幽暗如月光的目光,在她脸上流连:“我们今后真的会形同陌路吗?”
君清婉嫣然一笑,反问道:“那你还想不想看到我?”
君子衿沉默片刻,道:“如果朕说,还想看到你,你会不会再来找朕?”
君清婉笑道:“既然你还想看到我,我下次有空的时候就来找你。”
欲擒故纵吗?
君子衿缓缓笑开,温柔的笑容恍若千树万树梨花开: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?”
君清婉想了想,道:“我也不清楚,反正我有空就来找你吧!好了,我必须走了,不然时间来不及。”
“等等,等朕穿上衣裳,送你出去。”
君子衿取过自己的外衫,作势要穿上。
既然她想玩游戏,那他就陪她玩玩吧!顺便探探她的底,看看她究竟是何人派来的,接近他有何目的?
君清婉按住他的手,笑道:“不用送了,你昨晚一夜没睡,好好睡会儿吧,等会儿还要参加葬仪。”
想到可以在葬仪上看到她,他嘴角勾起一缕轻雾般的浅笑,道:“也好,朕就不送你了,现在天还没亮,要是被别人看到你和朕在一起,对你的声誉不好。”
君清婉附和道:“是啊,现在先皇的葬仪还未结束,如果这时我们私下里幽会被人看见的话,一定会受人指责,那样就不好了。”
“朕也是这样想的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