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看向对面,苏晋丰领着苏妙玲和苏雅苑来参加,看着别人都有长辈在侧,镇国公府怎么看都稍显寂落。
但在别人眼中,镇国公府却是富贵逼人。
长女做了皇上的宠妃,两个庶女分别嫁给三王和冀王,听闻另一名庶女也与世家公子有婚约,最重要的是苏晋丰不日就要继承镇国公府爵位,他将是最年轻的世袭侯爵,京城中千金小姐们早已春心萌动,镇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。
只要他选中的女子是贵族之女,那么镇国公府的地位将无人撼动。
渐渐,人越聚越多,夜华宫也跟着热闹起来。
一盏茶后,湛天河带着蝶莲来到。
他一身深紫色长袍,头戴金冠,衣袂飘飘的来到座位前,见到一侧的湛冀北和苏浅月,他平稳如冰的表情有淡淡的波动。
今日蝶莲打扮得俏丽怡人,褪去蓬莱国服侍,换上大贞国的儒衣百褶裙,娇娆生姿。
她见到苏浅月心有余悸,转眸视而不见,对湛天河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,娇声道,“天河哥哥快坐,我累了。”
湛天河宠溺的揉着她头,含笑落座,外人根本看不出他对湛冀北的愤恨。
对面的苏晋丰是第一次见蝶莲,一双黑眸浮现一抹光彩,他似乎对这蓬莱公主颇有好感,但他并不猥琐,只是欣
琐,只是欣赏了一眼,就移开了视线,坐到了君子之风。
蝶莲也发现他在看自己,她对在座之人都有些了解,因为苏晋丰是苏浅月的哥哥,她也连带着憎恨起来,没有给他好脸色瞧。
苏晋丰并没有计较,沉然喝了一口酒,将心思放到了尚未出现的苏晴霜身上。
蝶莲不满的扯了扯湛天河的衣袖,嘟嘴道,“天河哥哥。”
湛天河自然也是看见了,他柔柔一笑,“那是未来的镇国公府,并无恶意。”
蝶莲仍旧不满,拿出怀里的小匕首,割了一块熏牛肉放入空中,好像在发泄自己的愤怒。
又过了一会儿,外面传来淡淡讥笑的声音,众人抬眸,居然是湛漓泫。
快一个月不见,他人胖了很多,面容如玉,去透着一抹油腻的感觉,曾经的风流倜傥不在,给人一种肥头大耳的不适感。
最可笑的,还是他走路的姿势,听闻他胯间伤势严重,请了很多名医都没有治好,人已然不能人道了。
冷玖暗暗偷笑,只是他应得的报应。
湛漓泫看见了众人的取笑,他脸色阴沉,愤怒张口,可是话一出口就惹得众人发现,原来他的嗓音与太监那种奸细提不起中气的嗓音一模一样了。
“笑什么笑,小心本王将他们统统赶出去!”
都知道湛漓泫最得湛冰川信任,在朝堂上,碌碌无为的他,比战功赫赫的湛天河都有威严。
众人收敛笑意,低眉垂眸,不敢再笑。
他狭眸扫过众人,一步步朝着座位走去,
当他看见湛冀北的时候,脸色微微一沉,他怎么感觉湛冀北的脸色,比自己都好上很多。
眼底的乌青有些消退,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上竟然有了血色,特别是那双眸子,淡淡透着如黑曜石的明亮,不仅让他想起了与自己母妃争宠的贤妃。
这双眼睛,让他讨厌!
当目光再落到苏浅月的身上时,他竟然有种双腿被注了铅一般的沉重感。
曾经毫不起眼的苏家庶女,居然成长成这般雍容之姿,看来他错过了很多。
咬牙切齿的走了过去,他坐下来,眼睛却从未离开苏浅月。
湛冀北有些恼意,湛漓泫太不知羞耻,居然盯着别人的女人看,他微微动身,高大却清瘦的身子挡住了湛漓泫的视线。
湛漓泫愤恨的瞪了他一眼,转过身子看向了别处。
待天色黑透,外面才传来卫平易的声音,“皇上驾到,皇后娘娘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