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瀚在天谕书院与卓远之并称,虽然二人不和睦,但是也没有到王不见王的地步。
卓远之嗤笑,“谁知道,他一向神秘,与之往来之人多是朝廷命官,也许早就不屑与学子们为伍,只待来年春闱金榜题名,从此高官厚禄,无忧无虑。”
慕飞逸笑了笑,“卓兄这话也太酸了。”
卓远之嗔道,“我哪里酸,我不过是看不惯他与丞相府走得近,一副狗腿的模样,谁不知道春闱的主考官是孙丞相。我只是不忿与这种人同为读书人!”
慕飞逸看着卓远之义愤填膺,讪讪一笑,他看向沉默不语的冷玖,问道:“冷小弟,你觉得呢?”
冷玖手里捏着杯盏,神色幽暗,“科考如果出现弊端,那么成绩是会作废的,卓公子何必太在意。”
慕飞逸欣慰颔首,还是她看得透彻。
冷玖抿唇淡笑,眸光幽深,“孙丞相想要徇私舞弊,也要看其他几家书院的院长是否同意。”
慕飞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,“这么说你知道有何种办法制约孙丞相?”
“鸿儒书院与天谕书院两大书院的院长不是摆设,每年春闱科考都需要他们作为副主考监视,你们难道想不通是为什么吗?”
冷玖笑得云淡风轻,一双冷眸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,透着一股锋芒。
慕飞逸微微一愣,他忽然想起前太子妃冷玖,虽然她是禁忌,可是现在只有三人,他就敞开了道,“还是前太子妃有远见,如果让任何一家书院院长做主考官都会出现徇私的事情,让孙丞相做
让孙丞相做主考为了防止有人贿赂他,又选了两大书院的院长做副主考,三人相互制约,就不会出现科考的事情了。”
冷玖浅唇勾笑,却是如何。
卓远之有些惊叹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个小娇小的冷玖,没有想到她对科考之事看得比自己深远,同时也对前太子妃的深谋远虑赞叹不已。
只可惜,物是人非,佳人已逝。
“在聊什么?”
湛冀北终于出现,他今日气色不错,苍白如雪的玉面挂着一抹清雅笑容,看似亲昵却又拒人千里。
慕飞逸与卓远之立刻起身,恭敬相迎。
“冀王殿下。”
冷玖跟随起身,同样施礼,只是她微微有些惊讶,在外人眼中无权无势的冀王湛冀北,却能得到两位才子的尊敬。
湛冀北深不可测,让人捉摸不透。
似乎是瞧出了冷玖眼底的忖度,湛冀北高深莫测的一笑,随之坐到了她的身边。
他们跟着坐下,慕飞逸端起酒壶给湛冀北斟了一杯暖酒。
湛冀北淡淡一笑,举起酒杯,“来干一杯。”
慕飞逸与卓远之都举起了酒杯,冷玖也不出意外的举起,四人酒杯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画舫甲板。
苏妙玲被烈酒呛得喉咙发痛,胃部有些灼热。
她依着栏杆,吹着冷风,这才有些缓和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康林凡从画舫内走出,他被几个学子排斥,有些郁郁寡欢的出来,却见一陌生人站在那里,有些好奇问道。
苏妙玲娇躯一震,她抬起头,眼中是难掩的慌张无措,脸颊滚烫如红炭,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镇国公府的三小姐?”
康林凡惊讶,他与苏妙玲有过几面之缘,虽然没有交流过,可是她的音容笑貌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苏妙玲也是错愕,她没有想到康林凡会认出自己,人娇羞无措的垂下头,“是我。”
康林凡又惊又喜,他早就知晓嫡母给他说了一门亲事,正是镇国公府的三小姐,对这门婚事他也非常满意。
只是不知后来是怎么回事,镇国公府的大夫人似乎又有些讳莫如深,他微微有些担心,该不会婚事有变,苏妙玲要另许他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