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锋破敌之功已成,困兽犹斗徒增伤亡,放二人回去,反倒能震慑汉军军心。
半个时辰后,汉军的先锋部队仅剩数千残兵,丢盔弃甲狼狈逃回中军大营。
张任衣甲染血,腕间伤口深可见骨;
甘宁浑身血污,身上锦铃碎了大半;
两员猛将竟皆是强弩之末。
中军大帐内,赵充国正与三刘推演战局,听闻先锋惨败而归,四人脸色同时一变。
“有张、甘二将坐镇,怎会败得如此之快?”
刘焉猛地站起身,袖摆扫落案上杯盏也浑然不觉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久镇益州,自恃麾下兵马精锐,怎么也不信自家锐士会不堪一击到这种地步。
张任与甘宁单膝跪地,身上血水滴落在地,晕开点点暗红。
张任沉声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回老将军,三位大人。”
“明军士卒人人身披精钢甲胄,兵器皆是百炼精钢,战力远胜我军数倍。”
“两军刚一交锋,我军阵线便被冲溃,末将二人拼死断后,才带回数千残兵。”
刘虞闻言眉头紧锁,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“若真如此,我军士卒战力差距悬殊,就算兵力占优,也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可帐中众人都心知肚明。
刘焉脸色阴晴不定,他本想借着此战扩充实力。
可若是明军强悍到这等地步,别说建功,能保住自家部曲就不错了。
帅位之上,赵充国花白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指节叩着帅案出沉闷的声响。‘
他素来沉稳如山,此刻心底也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他们没动用火器?”
赵充国沉默片刻,沉声问道。
甘宁瓮声瓮气地开口,脸上带着几分憋屈。
“未曾。全程白刃相接,连火铳都没响过。”
“末将敢说,若是他们动了火炮火铳,我们怕是连回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帐内瞬间死寂。
明军连火器都不用就打崩了自家的先锋。
刘表嘴唇动了动,想提议暂且退兵、从长计议,可对上赵充国锐利的目光,终究没敢开口。
刘虞长叹一声,神色忧愁。
“老将军,如今先锋受挫,军心浮动,若是明军趁势攻营。”
“无碍。”
赵充国打断他的话。
“事已至此,退无可退。”
“我们一退,南北两路袁绍、皇甫嵩更守不住。”
“老将军之意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