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望着那团烟尘,心里翻起惊涛骇浪。
显然。
相比这两位师弟,自己似乎已经懈怠太久了。
风卷尘散。
两道身影勒马而立,背对背相隔数丈。
赵云依旧端坐白马之上,白袍猎猎,手中龙胆亮银枪斜指地面,枪尖微微颤动,却不见半分凌乱。
他呼吸依旧平稳,仿佛方才那惊天一击,不过是寻常拆招。
而另一侧,张任的身形微微晃了晃,胯下战马也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。
皮质护腕已被枪尖划破,一道浅浅的血痕缓缓渗出血珠。
伤口不深,只破了皮肉。
可张任却能清楚地感知到,方才那一瞬,银枪的锋芒擦着他的腕骨掠过,分寸拿捏得精准至极。
这一番交手。
是自己败了。
师弟的这门新枪法。
已然胜过了自己。
张任缓缓转过身。
望着对面白马银枪的身影,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恼羞与不甘,只剩满满的惊叹与感慨。
他输了。
输得心服口服。
从前他总以为,百鸟朝凤枪已是枪道巅峰。
师兄弟三人不过是在这框架里各展所长。
可今日他才明白,这小师弟早已跳出了师门的藩篱。
在枪道之上,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、全新的路。
赵云也缓缓调转马头,看着张任,眼中没有胜利的骄矜,只有几分歉意。
“二师兄,得罪了。”
“好,好枪法。”
张任抬手按住腕上的伤口,非但没有半分愠怒,反倒朗声笑了起来。
他的笑声里满是释然与赞赏。
“为兄自问对师门枪法了然于胸,却从未见过这般路数。”
“这枪法灵动诡变却又根基厚重,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赵云握着龙胆枪的手微微一紧,迎着张任坦荡而赞叹的目光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七个字。
“七探蛇盘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