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轻骑的铁蹄顺着唐军撤退的方向继续衔尾追击。
这支轻骑的指挥慕容垂此刻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他没有催兵疾进,只任由麾下骑兵保持着不快不慢的度。
仿佛此番追击不过是一场闲庭信步。
不台的心思,慕容垂早已一眼看穿。
潼关破城功近在眼前。
不台忌惮他的军功与威名,不愿他分润这份泼天功劳。
便借着探查到南逃唐军踪迹的由头,把他打出来做这追击的差事。
不台打的什么主意。
别人猜不到。
他慕容垂还猜不到吗?
想到这里。
慕容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他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,这点排挤手段,还不够看。
若不是刚刚的伏兵。
恐怕他都已经收兵回去了。
“方才那支伏兵,战力绝非寻常地方守军可比。”
“阵型严整,进退有法,尤其是为的将领。”
“刚刚他虽败不乱,领着残兵突围时章法丝毫不差。”
“他们分明就是精锐。”
“可大唐的精锐本该死死钉在潼关,又为何会出现在这远离主战场的南面呢?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,这股唐军往南逃窜的路线,绝非寻常败退的方向。
他慕容垂倒要看看,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名堂。
就这样。
蒙古铁骑依旧沿着痕迹继续追击。
而在追了许久后。
忽然,前方出现一座平缓的土丘。
而当先的蒙古百户正要挥兵冲上坡去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喉咙。
他勒马的动作陡然僵住。
身后数十骑收势不及,挤作一团,马蹄声杂乱地响成一片。
“怎么停了?”
身旁的偏将皱眉喝问,策马上前。
可当他看清丘上景象的瞬间,脸色骤然白。
只见土丘之上,一众唐军列阵而立,纹丝不动。
与方才那支且战且退的伏兵截然不同。
这支唐军甲胄鲜明,枪戟如林。
显然,若是说刚刚的唐军是精锐。
那么此刻他们遇到的唐军,便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而这这一众精锐的最前方。
一员大将头戴粉龙盔,身披文武铠,腰系白玉带,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。
虽隔了甚远,可那股沉凝如山的威压,却已扑面而来。
原本凶悍骄狂的蒙古骑兵,竟无一人敢催马向前。
这便是武神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