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关中与河洛,退保东南。
看似是退,实则是眼下唯一能保住大唐火种的法子。
可李亨听完,却沉默了。
他盯着舆图上大片被划在“放弃”
之列的江域,整个身子都微微抖。
“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?”
李亨低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西北的安西军,西南的蜀地守军,或许还能撑上一段时日。若我们再等等,说不定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
李泌打断他,语气沉重却坚决。
“兵贵神,铁木真不会给我们等的时间。”
李隆基坐在一旁,脸色虽难看,却也清楚李泌说的是实话。
相比李亨,他还是要老道很多。
毕竟,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逃命了。
李隆基缓缓站起身。
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既然定了往东南去,那就即刻准备。”
“宫中人手、仪仗、府库钱粮,今夜便开始清点打包,明晚趁着夜色动身。”
“迟则生变。”
他经历过安史之乱,深知这种时候最忌拖泥带水。
说完,李隆基也不等李亨回应,便转身离开了大殿。
殿中只剩下李亨与李泌二人。
李亨依旧坐在原位,望着舆图出神,眉头紧锁,半晌没有动静。
李泌站在一旁,静静等候,没有催促。
又过了许久,李亨才疲惫地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。
“你先退下吧,容朕再想想。”
李泌心中暗叹一声,知道今日是逼不出结果了。
他躬身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军情如火,还请早做决断。”
说罢,李泌便缓步退出了殿外。
然而,李泌刚刚退出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