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子仪叹了口气,语气坚定。
“慕容垂与不台用兵何等老辣,他们巴不得我们主动出城。”
“潼关乃是神都门户,一旦我们出城迎战,落入他们圈套,损兵折将事小,潼关若失,神都便彻底无险可守了。”
“到那时,大唐才是真的万劫不复。”
“元帅说得对。”
王思礼接过话头,指着舆图上的太原方向。
“你们想过没有,铁木真手握怯薛军主力,南下直取神都不过数日路程。”
“可他为何不直接挥师西进?”
王思礼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。
“他就是怕我们潼关守军回师神都,与城中禁军前后夹击。”
“他在等,等我们乱了阵脚,等我们分兵回援,或是主动出击。”
“只要我们一动,他便会立刻率铁骑南下,直扑神都。”
“神都那些禁军,平日里装点门面尚可,真遇上铁木真的怯薛军,能挡得住吗?”
答案不言而喻。
堂中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众人望着舆图上那片刺目的红圈,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喘不过气来。
谁都清楚,大唐的处境,已经恶化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。
北境尽丧,主力折损,强敌压境。
内有朝堂党争,外有虎狼环伺。
若非还有大明援军这一丝盼头,几乎已是绝境。
就这样沉默了许久。
郭子仪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李嗣业身上。
他沉默片刻,方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李将军,我有一事想问。神都宫中是不是已经有了西逃的打算?”
这话一出,满室皆惊。
众人纷纷看向李嗣业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李嗣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攥紧了腰间的刀柄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怒火。
半晌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