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“吱呀”
一声合拢。
戚继光与江玉燕的脚步声渐去渐远。
冯保,吕芳也随之被朱胜遣退。
无逸殿内重归死寂。
朱胜依旧负手立在御案旁,目光落在摊开的大唐舆图上,半晌未动。
而在此刻,殿左侧的一张梨花木椅上。
一道身影缓缓浮现,仿佛早已坐在那里许久。
那人相貌俊朗,眉目温润,一身玄袍不染纤尘。
此刻他手中端着一只青瓷茶盏,正垂眸细细品着。
若非他周身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真气。
任谁见了,恐怕都只会当他是个儒雅风流的世家公子。
“帝君,好久不见。”
墨夷明放下茶盏,轻笑一声,抬眸望来。
“在下还以为,至少能再坐半盏茶的功夫。”
朱胜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神色平静无波。
“说吧。”
“这件事,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铁木真在大唐闹出这么大动静,连范阳都破了。你这位魔门邪帝,消息素来灵通,想来不会不知情吧?”
墨夷明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苦笑。
他摇了摇头,将茶盏放回桌上,随即轻叹一声。
“陛下太高看在下了。”
如今的魔门,在下已经插不了手了。”
“铁木真已经将魔门上下攥得死死的。”
“在下这个邪帝,不过是个虚名,早被他们踢出局了。”
“不过既然是魔门,要说团结,也未免太可笑了一些。”
朱胜眉梢微挑。
没想到,墨夷明竟被排挤出了魔门核心。
“哦?”
“铁木真一介草原之主,何时把手伸到中原魔门里来了?”
“魔门传承万载,弟子遍布天下,高手如云,怎会甘心听命于一个外族人?”
这正是他最好奇的地方。
魔门桀骜不驯,向来视朝廷礼法为无物,九州各国的帝王都不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