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台派了大将哲别,在咱们营前叫阵。”
“还把几位哥哥的级,都挂在了三丈高的木杆上示众。”
“我们终究还是来晚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李克用猛地站起身。
帅案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半尺,案上的笔墨令箭散落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
李克用死死盯着李嗣昭,独眼圆睁,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怎么会这样。”
“我们明明已经急行军,短短时间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他们不应该,不应该这么一点时间都撑不住呀!”
李克用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闷得他疼。
可他还没等缓过来。
李嗣昭却再次开口。
“不止这三位哥哥。”
“木杆上,七弟,八弟,十弟,十一弟,十二弟的级。”
“他们并非是失期。”
“他们是路上遇到了蒙古的袭击呀!”
“三位弟弟的下落不明,以及蒙古的所谓南下,便是吸引我们过来,围点打援的奸计。”
李嗣昭的声音越来越低,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。
“七位弟弟,级都被蒙古人割了,如今全挂在阵前的木杆上。”
“哲别还在营外骂阵,说说要踏平我军,把我们全都斩尽杀绝,一个不留。”
七个义子。
七个跟着他南征北战十几年的义子。
三个先行遇伏,四个驰援路上被逐个围杀。
从塞北的苦寒之地到关中的锦绣长安,十三太保同生共死,多少次身陷重围、刀山火海都闯了过来。
不想,如今却被不台用这般阴毒的手段,一下子折了七个。
李克用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
的一声巨响,像是有无数惊雷在耳边齐齐炸开,
他的眼前阵阵黑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,却又在下一秒猛地冲上头顶。
他晃了晃身子,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直直栽倒下去。
“父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