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北境。
一名壮汉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宝马之上。
此人一身黑金锻打的山文甲,左目缠着半幅黑布。
但仅存的右眼却亮得像戈壁上的鹰隼。
他的虬髯如钢针般根根竖起,哪怕只是端坐马上,也自有一股纵横沙场半生的枭雄煞气扑面而来。
此人。
正是如今大唐除却两位唐皇之下的第一人。
晋王李克用!
其权势,甚至隐隐比拟昔日之安禄山。
而在李克用身后,二十万大军密密麻麻,恍若黑潮般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而在这大军的最前方,则是李克用麾下的最强精锐。
这三万精锐人人黑甲黑马,刀枪如林,队列严整得如同玄铁铸就。
这便是李克用麾下名震大唐的鸦儿军。
这是是李克用麾下最锋利的尖刀,也是沙陀部多年来淬炼出的铁血精锐。
正是有着这支精锐。
他李克用,才能创下偌大名声。
才能一步一步。
成为大唐的晋王。
至于其余的十多万大军。
虽不及鸦儿军悍勇,却也是身经百战的边军劲旅,弓马娴熟。
故而。
这一次前来救援。
李克用有着十足的信心。
之前接到边境急报,三位太保率部失联,蒙古大军分兵大举南下。
李克用便当即点齐麾下二十万兵马,以鸦儿军为先锋,从晋阳星夜兼程往北赶。
至于被包围的三名太保。
李克用也不是很担心。
毕竟,他对自己的义子有着十足的信心。
边境,军营之中。
李克用翻身下马。
然而,他的眉头却拧成了一团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为何只有你?”
“不是早早就让他们出了吗,怎么就只有你在这里等我?”
营门大开,两列甲士持矛肃立,风中猎猎作响的“李”
字大纛下。
却只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一众将校躬身等候。
十三太保中的大太保李嗣源。
而本该早早抵达前线会合的其余几位义子,竟是连影子都没见着。
就连素来行军最的十三太保李存孝,也不见踪迹。
李克用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寒铁,带着常年征战的沙哑,语气里已经压了几分不悦。
他麾下十三太保各领一军,分散驻守北境各州。
此番蒙古来犯,他早已传命各部星夜驰援,按脚程算,最迟前日便该全部到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