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是七宝妙树找不到惊雁宫。
而是有什么,似乎遮蔽了天机。
江玉燕抬眸,轻声劝慰。
“陛下,俗世功果、寻常机缘,皆可凭人力强求。但上古无上道统与秘境机缘,终究讲究缘法,强求无益。”
“此番无果,非是布局疏漏、人手不力,只是天时未到,机缘未至。”
“惊雁宫蛰伏万载,循天地节律而行,唯有当世气运汇聚、天道轮转之时,方才会现世。它看似隐匿不出,实则是在静待天命有缘之人。”
朱胜缓缓睁眼,心头郁气消散大半,微微颔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人力可谋万事,终究难夺天缘,此事急不得。”
“如今西域暗流汹涌,江湖各方势力各怀心思,局势本就错综复杂。”
“我们只需稳住阵脚、徐徐图之,若是心浮气躁、急于求成,反而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如今也唯有静待天时、以静制动,方为万全之策。
江玉燕垂眸躬身,恭声应道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殿内局势刚稍稍平稳,二人话音方落,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,吕芳的通传声陡然破开殿内的宁静。
“陛下,,汉州万里加急,谢都督递来紧要军情!”
朱胜眉头微挑,心底生出几分诧异。
大汉这是有什么动作了吗?
“传。”
一字落地,无形的帝王威压悄然铺满整座大殿。
殿门应声推开,吕芳快步入内,神色肃穆,双手高举着一封沾满路途风尘的军报。
封泥完好无损,边境专属加急印鉴清晰醒目,足以证实军情真实且万分紧急。
他跪地奉上军报,沉声禀报。
“陛下,谢玄都督言,此事诡异难测他不敢擅断,只能火传书入京,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朱胜抬手接过军报,展开纸卷,目光快扫过纸面文字。
起初他面色尚且平静,可随着字句逐行入眼,沉稳的脸色飞沉凝,眉头紧紧蹙起。
整座无逸殿的空气,骤然凝固。
晚风骤停,檀香凝滞。
偌大的殿宇死寂无声。
唯有指尖摩挲纸页的细微声响,在空旷大殿中缓缓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