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话是这么说。
真要让他韦小宝去死。
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“相公,您都坐一下午了,茶都凉透了,奴婢再给您换一杯?”
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蕊初端着茶盘,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担忧。
她跟着韦小宝多年,最懂韦小宝的性子,一旦这般样子,定是有天大的烦心事。
韦小宝抬眼瞥了她一眼,勉强挤出个笑脸,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不用,放那儿吧,凉了也能喝,老子没那么金贵。”
蕊初把茶盏放在案几上,没敢立刻退出去,站在一旁,小声劝道。
“相公,您最近总唉声叹气的,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要是您信得过奴婢,就跟奴婢说说,就算帮不上忙,奴婢也能陪着您,总比您一个人憋在心里强。”
韦小宝看着蕊初关切的眼神,心里一暖,可这事他怎么可能和她说呢。
他的身份关乎大明伐清的大计,半分都不能泄露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,不仅他自己要死,还得连累身边所有的人。
“瞎琢磨呢。”
韦小宝挥了挥手,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,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我能有啥烦心事,还不是前线战事吃紧,皇上他心情不好,动辄就脾气,连累我也跟着闹心。”
“放心吧,过几天就好了,老子福大命大,啥事儿都能扛过去。”
蕊初知道他不愿多说,也不敢再追问,轻轻点了点头,小声道。
“那公子可得保重身体,别熬坏了。奴婢就在外面候着,您有什么吩咐,随时叫奴婢。”
说罢,蕊初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细心地关上了书房的门,生怕打扰到他。
看着离开的蕊初,韦小宝的眼中,一丝复杂一闪而过。
以他的见识,怎么会不知道蕊初是当今皇上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探子呢。
只是这蕊初终究是自己第一个爱上的女人。
韦小宝何尝不想为她谋一条退路。
屋内重归寂静,烛火噼啪作响。
韦小宝心里的纠结更甚。
他清楚大明灭清已是定局,可终究放不下小玄子当年的情分。
“娘的,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他的。”
就在韦小宝骂骂咧咧的时候,一道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