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礁洋的海面上,硝烟尚未散尽,海面上到处都是清军战船的残骸。
烧得焦黑的船板、泡得胀的尸体。
竟把原本湛蓝的海水染成了刺目的暗红。
大明的新式战船整整齐齐排开在海面上,黑沉沉的炮口还死死对着剩下几艘破得不成样、连动都动不了的清军残舰。
明军的旗帜在海风里猎猎作响。
妥妥的碾压姿态。
显然。
施琅中了郑成功的计策。
如今的清军水师,已然是被明军以碾压的姿态打的全军覆没。
从今日开始。
九州四海。
已然全部归于大明之下。
四海之中。
再无能够威胁大明水师的势力。
清军战船的甲板上。
施琅拄着把残剑,浑身是血地靠在船舷边,身形摇晃,站都站不稳。
他抬眼扫了一圈海面,入目全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水师残骸。
出时浩浩荡荡的战船,如今就剩脚下这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。
身边的亲兵不是死就是降,连个能站着陪他的都没几个了。
“仅以身免。”
“难道,今日我就要仅以身免了吗?”
施琅猛的咳嗽起来。
此刻他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,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也全涌了上来。
这一刻。
施琅想起了自己当年叛明投清的那天,想起了玄烨对他的期许和重托,更想起韦小宝当年的恩情。
“哈哈哈,本以为能戴罪立功,却不想竟直接钻进了明军布好的袋子。”
“终究……还是我输得一败涂地啊。”
施琅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,眼里的绝望和悔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,雪亮的剑身映着海面的火光,也映着他憔悴到脱形的脸。
施琅最后瞥了一眼远处神龙岛的方向,咬了咬牙,猛地横剑自刎,鲜血“噗嗤”
一下喷了出来,重重倒在甲板的血泊里,到死都没闭上眼,满是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