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无忌心中一动:
“有人放走了他?”
一个温柔中带着狡黠的笑靥浮现在他脑海。
张无忌脚步停住,转身看向父亲。
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奈、了然的神情,低声问道:
“爹,放走卓师弟的,怕不是娘吧?”
张翠山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抬手摸了摸下巴,目光飘向廊外远山云雾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、带着纵容与回忆的弧度。
那神情,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张无忌见状,不由得也摇头笑了起来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。
是他娘会做出来的事。
“你娘她还是这般性情。”
张翠山收回目光,眼中的笑意温柔而深邃:“你娘她听说此事后,只是念着‘少年人情真,何苦以陈规旧矩相逼’,又说‘那练姑娘我虽未见过,但听一航那孩子信中描述,是个烈性却重情的女子,绝非大奸大恶之徒’。她自有她的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仿佛说给儿子听,也像是自言自语:
“一航的师父后来或许也隐约猜到些,但既然人已离去,痕迹又抹得干净,他大一通脾气后,也就渐渐不提了。”
“只是对外宣称卓一航闭关时心有郁结,自行离山云游去了,勒令其他弟子不得再议论此事。”
“那卓师弟和那位练姑娘,如今去了何处?”
张无忌问。
“据后来一些零星消息,有人曾在西北方向见过类似他们的一对男女同行。”
张翠山道。
“方向似乎是往天山一带去了。天山辽阔人稀,倒是适合隐居避世。”
“天山也是个好去处。”
张无忌轻声道。
“你身处西北,日后若是遇到你师弟,还要多多照应。”
父子二人一边笑谈,一边沿着长廊继续缓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