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清扬?”
灰袍人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里听不出是怀念还是讥诮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他没有理会令狐冲后半段关于仙人的话,仿佛那根本不值一提,或者早已在他预料之中。
“华山派弟子吗,果然如此。”
“居然选了你这么一个资质平平的小子。”
“后继无人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令狐冲心中猛地一刺。
但他终究不是鲁莽之辈。
眼前这人深不可测,提及风太师叔时语气虽淡,却隐有一份熟稔,或许真是与太师叔同辈甚至更早的人物。
“剑心不定,得了传承也不过是明珠暗投。”
“那梦中传法的,更是所托非人。”
“这剑,这法,在你手中,真是辱没了。”
闻得此言。
令狐冲嘴唇抿得死紧,握着剑的手因为用力,骨节有些白。
灰袍人的话,字字如刀,扎在他的心中。
令狐冲这么大,也只有岳不群这么批评过他。
若不是念及此人可能是风清扬的同辈,令狐冲无论说什么,都要出手和他一战。
灰袍人不再多言,似乎对令狐冲已然彻底失去兴趣。
他忽地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隔着数丈距离,朝着令狐冲虚虚一点。
这一指,轻描淡写,毫无烟火气。
没有破空厉啸,没有炫目光华。
但在场三人,无论是丁鹏、成是非,还是当其冲的令狐冲,都在这一瞬间,汗毛倒竖。
一股剑意瞬间被弹入令狐冲体内。
“呃啊!”
令狐冲只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双眼瞬间失去神采,手中铁剑“哐当”
一声坠地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向后倒去,脸上最后残留的是一抹极致的痛苦与茫然,仿佛在那一瞬间看到了无法理解、无法承受的景象。
“令狐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