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皇宫,御书房。
烛火通明,映得朱胜手中那卷密报上的字迹格外清晰。
朱胜逐字逐句看完,指节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敲击,出沉闷的声响,良久,才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叹息声里,有感慨,有沉痛,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愧疚。
侍立一旁的江玉燕与任盈盈对视一眼。
江玉燕缓步上前,将一盏新沏的灵茶轻轻放在朱胜手边,柔声问道:
“陛下可是为了原公子密报中提及的沐王府之事?”
任盈盈亦轻声道:
“沐氏一门忠烈,流落关外,历经艰辛而不改其志,确是可敬可叹。”
朱胜抬起头,眼中神色复杂,将密报递给二女:
“你们也看看。原卿已与沐剑声会面,传达了朕的旨意。”
江玉燕与任盈盈接过密报,细细看去。
沐王府在关外坚持抗清数十年,其间艰难险阻,她们虽未亲历,却能想象一二。
片刻后,二女放下密报,眼中亦有动容:
“‘流落关外数十载,未敢一日忘汉家衣冠’……陛下,沐王府的忠心,天地可鉴。”
“当年他们那一支主动请缨平叛,却因朝廷兵败而失陷,实在是……朝廷亏欠他们良多。”
朱胜沉重地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:
“是啊。朕每每思之,心中难安。”
“他们本可留在云南沐王府,享一世荣华,却因国事而漂泊苦寒之地,忍辱负重至今。”
“这份忠义,比那些高居庙堂却只知争权夺利之辈不知好了多少,重逾千钧啊。”
朱胜顿了顿,目光转向密报的后半部分:
“不过,原卿此次传回的消息,重点还不止于此。”
“你们看关于福康安与那‘天下掌门人大会’的推测。”
任盈盈此刻已将密报反复看了两遍,秀眉微蹙,沉吟道:
“陛下,臣妾觉得……此事恐怕比原公子密报中初步判断的,更为蹊跷。”
“哦?”
朱胜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鼓励。
“盈盈有何见解?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任盈盈整理了一下思绪,缓缓道:
“天地会,红花会他们推断,福康安召开此会,意在搅乱关外武林,使其内耗,便于清廷掌控。”
“此计自是狠辣。但臣妾以为,对如今的清国而言,仅止于此,似乎……有些不够。”
“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