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此举,不仅是重用,简直是倾力培养,托付半壁新土。
诸葛亮纵然沉稳,此刻也不由心潮澎湃,白皙的面容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,他再次深深下拜:
“陛下……亮,何德何能,受此重托!”
“唯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于万一!”
司马懿亦随之拜倒,头垂得更低,声音恭敬无比:
“臣,司马懿,必竭尽驽钝,不负圣恩!”
他的姿态无可挑剔,只是低垂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为复杂难明的光芒,似是狂喜,似是野望。
朱胜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面上露出温和而充满信任的笑容,亲自上前将两人扶起:
“孔明,仲达,不必多礼。”
“朕知你二人有经天纬地之才。”
“四州新附,百端待举,非大才不可镇抚。”
“朕将此地交予你们,是相信你们能还百姓一个太平富庶,为大明铸就一块坚实基石。”
“尽管放手施为,朝中自有朕为你们撑腰。”
“谨遵皇恩!”
诸葛亮与司马懿齐声应答。
朝会散去,众臣各怀心思与重任离去。
殿内只余朱胜,以及被他特意留下的诸葛亮和司马懿。
朱胜踱步到窗边,望着窗外宫殿飞檐上残留的些许积雪,缓缓道:
“留下你们,是还有些话,想在私下里说。”
诸葛亮与司马懿立刻肃立恭听。
“四州之地,看似平定,实则暗流涌动。”
朱胜转过身,目光如炬,扫过二人。
“权力帮虽灭,其党羽散落江湖,难保不生事端。”
“旧宋官吏,心思各异,有真心归附者,亦有暗中观望、甚或心怀怨望者。”
“绅豪强,盘根错节。北境遗民,未必全然归心。更有民生疲惫,府库空虚……千头万绪,皆系于你二人之身。”
诸葛亮拱手,眼神清澈而坚定:
“陛下所言,句句洞见症结。”
“亮与仲达必当谨慎筹划,循序渐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