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胜笑了,那笑容里有些玩味:
“你潜伏大宋二十七年,一路爬到六扇门神捕,暗中掌控大宋所有水道生意。”
“你的情报,甚至连权力帮的密道都能摸清——这般本事,这般心机,朕该夸你才是。”
朱侠武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不敢接话。
“起来吧。”
朱胜终于道。
“屋里说话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朱侠武这才起身,垂侧身引路,姿态依旧恭谨。
三人入堂落座。
堂内布置简朴,只有几张硬木桌椅,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《江山万里图》,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。
但原随云能感觉到,这间屋子四面墙后都是空的,至少有十六处暗格,屋梁上藏着七种机关,脚下的地砖有三层,最下面一层是精钢所铸。
这是朱侠武的老巢,也是他最后的堡垒。
朱胜似乎对这些毫不在意,他在主位坐下,接过朱侠武亲自奉上的茶,轻轻呷了一口。
“武夷岩茶,陈年正品,难得。”
朱胜放下茶盏,看向朱侠武:
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朱侠武躬身:
“为陛下效命,为大明尽忠,是臣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……”
朱胜重复着这两个字,忽然问:
“那你告诉朕,你的本分到底是什么?”
朱侠武一怔,下意识抬头,正对上朱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他心头一凛,又迅低下头:
“臣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朕看你不愚钝。”
朱胜靠向椅背,姿态放松,语气却渐冷:
“你潜伏大宋二十七年,掌控水道,暗中积蓄力量——这些,都是大明当初给你的任务,你完成得很好。”
“但你在完成任务的同时,也做了不少‘额外’的事。”
朱胜屈指轻敲桌面:
“那些,也是朕给你的任务吗?”
堂内气温骤降。
朱侠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