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是龙潭虎穴,陛下才更该去。”
张居正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罕见的激昂:
“当年太祖皇帝逐鹿天下,何尝不是屡入险境?”
“成祖皇帝五征漠北,又何尝不是亲冒矢石?”
“帝王之业,从来不是坐在深宫就能成就的。”
他转向朱胜,深深一躬:
“陛下,臣知此议冒险。”
“但臣更知,陛下非寻常君主。”
“陛下自登基以来,革新政令,整顿军备,开疆拓土,所作所为皆非常人所能及。”
“今次临安之会,看似凶险,实则是千载难逢之机。”
“若陛下能亲赴临安,折服赵匡胤,收服宋国人心,则天下归心之日可待。”
“此乃一统九州,开万世太平之基!”
张居正说罢,殿中一片寂静。
谢安、高拱、贾诩三人面面相觑,他们没想到张居正竟会如此坚决地支持皇帝亲赴险地。
但细细想来,张居正的话,并非没有道理。
朱胜静静看着张居正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他缓缓起身,玄色道袍在透过窗棂的天光中泛起暗金色的纹路。
“叔大知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朕之所以要去临安,不是为了炫耀武力,也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。”
“朕要去收心。”
“收宋国士人之心,收江湖豪杰之心,收天下百姓之心。”
朱胜走下御阶,来到大殿中央,目光仿佛穿透宫墙,望向遥远的南方:
“你们可知,为何岳飞、王灵官这般人杰,会离开宋国,投奔大明?”
“不是因为他们不忠,而是因为赵宋朝廷,已不值得他们效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