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,如今国家危在旦夕,难道就没有一人能为朕分忧吗?”
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武将行列最前方,那个面容刺着黥文,却依旧身姿挺拔的身影上。
“狄卿,你是朕的枢密使,是朝廷武官之。”
“你告诉朕,边境……还能守多久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狄青身上。
这位昔日令西夏闻风丧胆的名将,此刻眉头紧锁,古铜色的脸上写满了凝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出列躬身,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:
“回禀官家。”
“西线秦良玉部,皆是百战精锐,兵锋正盛。”
“我军西部边军虽奋力抵抗,然……装备、士气皆逊于敌。”
“不过好在西部本为重地,机械粮草充足,加之吴玠、吴璘也都堪称名将,短时间应该还没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沉重:
“问题,主要还是在西南。”
“西南方向,明军兼有李定国之悍勇与诸葛之谋略,更兼收大理蛮兵,熟悉山地形。”
“我军西南防线本就薄弱……依臣愚见,边境诸军,抵挡不了多久。”
“最后战场,恐怕也只能够放在两湖一带,看襄阳吕文德、吕文焕二位将军的挥了。”
“而襄阳,若无强援。”
“恐怕也只能支撑半月。”
“半月?”
赵构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身体晃了晃,几乎栽倒,旁边的内侍连忙上前搀扶。
狄青头颅垂得更低,声音带着一丝苦涩:
“官家,明军火器犀利,远我军。”
“野战,我军胜算渺茫。”
“如今之计,唯有依托坚城,层层设防,拖延时日。”
“纵观我大宋,能将兵倚城而守,或可延缓明军兵锋者,无非川陕的吴玠、吴璘兄弟,以及荆襄的吕文德、吕文焕兄弟。”
“然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:
即便是吴氏兄弟和吕氏兄弟,也只能是勉强守城,想要击败明军,几乎是痴人说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