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承昱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是何人指使?”
冯齐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陈林指认的是定国公府的管家——何艰。”
“刑部提审何艰之后,何艰对此供认不讳,承认他是出于私愿,利用陈林,想嫁祸永安侯,但他坚称此事与安国公无关。”
“幕后之人倒真是好算计,万花丛中过,还能片叶不沾身啊。”
燕承昱嗤笑道:“此事到现在也算告一段落了,其他事也就与孤无关了。”
“冯齐。”
燕承昱锐利的双眸直直射进冯齐的双眼,“与孤共事这几天,你觉得孤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又加了一句:“说实话,你知道孤向来不喜欢听假话。”
冯齐思考了一会,实话实说道:“殿下似乎跟臣想的很不一样,从前觉得殿下仁慈软弱。如今,臣只觉得传闻都是虚言,不可尽信。”
“是么,看来你比孤还要了解孤自己啊。”
燕承昱摩挲着手里的玉佩,上边还有‘思源’两个字,缓缓说道:“冯大人应该算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吧。”
冯齐连声说道:“臣明白,殿下放心。”
“孤对你,一向都是放心的。”
燕承昱微笑着说:“只不过,孤要提醒你一件事,一定要小心郑现。”
“郑现?”
冯齐心里疑惑,“他是臣的左膀右臂,是生什么事了吗?”
冯齐还想再问,可燕承昱已经不打算回答了,意思就是:我言尽于此,剩下的你自己悟吧。
燕承昱反倒是提起了另一桩事,“对了,刚才忘了问,春香姑娘怎么样了?”
“臣自作主张,为她安排了住处,给了她一笔钱,还给她介绍了一份织布的活,想来今后的生活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“这样就好,这样就好啊。”
燕承昱的神情悲伤,带着淡淡的忧愁,不知道自己是在为春香伤心,还是为自己伤心。
明明是一对本该幸福的夫妻,如今却因为他们的争权夺利,成了权利之下的牺牲品,让人唏嘘不已。
…………
燕承昱想了一天,也没想明白自己是不是断袖。
但他想明白了,他不能没有戚砚。
那他,是喜欢戚砚的吗?
“宁平。”
燕承昱吩咐说,“去给戚砚传话,说明日孤约他去看看春香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