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戳穿了,就意味着欺君罔上了。
到时候,唐国公府也会受牵连。
唐国公压下心底地试探,看了一眼林氏那一阵青一阵紫的脸,便道,“为何要入宫呢?”
林氏早就料到他不会站在自己这边,与老夫人沆瀣一气,故而她也没有客气道,“为何不能呢?当初可是太子先看上她的。”
“恒儿不是说过了,是他看错了,而且,国公府还不想有一个入宫的女儿。”
唐国公也不赞成。
“若是她还活着,想来国公爷是不会如此说的。”
林氏扭头看向唐国公,既然要撕破脸,她也顾不得颜面了。
此时的唐国公没有想到林氏会当众给他难堪,脸色一沉,盯着她道,“她是长女,次女怎能妄想?”
这话一出,正好戳中了林氏的心。
她也是次女啊,所以就活该被当成权衡利益的牺牲品?
若不是她是次女,也不可能成为他的续弦。
可是这些年来,她得到的是什么呢?
林氏想要的不过是体面跟尊重罢了。
可是到头来,却都是自欺欺人。
她攥紧手中的帕子,冷冷地看向唐国公。
这是她头一次反抗。
可是,唐国公从始至终都觉得她该顺从与他,所以,他也很直白道,“你若觉得她能成,你大可去问一问。”
林氏突然笑了,随即又恢复了以往温顺的样子,“我知道了。”
唐思安站在一旁,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原来在父亲的眼里,如此地不堪。
当初的痴心妄想,到现在的她只是个次女,就让她连一个机会都没有?
唐思安的心情很是复杂。
也许,在这一刻,她才明白了,她自己在国公府到底是什么位子。
可是,唐锦安已经死了啊。
那么,她便是长女了。
为何还会如此呢?
她红着眼眶,不可思议地看向唐国公,“父亲,如今您的女儿只有我。”
唐国公淡淡道,“遇到事儿,便哭哭啼啼的,堂堂国公府的嫡长女怎能如此?”
唐思安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没有想到,自己的落泪没有得到父亲的同情与疼惜,反倒变成了厌恶。
难道受了委屈,就不能哭?
难道就只能……
她抬眸突然看向了坐在老夫人身旁的夏锦春,不知为何,此时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唐思安垂眸,“女儿不该痴心妄想。”
唐国公便不多言了。
二老爷是不想听这些的,毕竟,这是人家长房的事儿。
他只能继续闭着双眼,装作啥都没有听见。
旬氏见他这样,往日对他的嫌恶与不服气,如今反倒看顺眼了。
她原本是有底气可以叫嚣的,可如今没了,只能龟缩,此时此刻,她才看出了面前的这个自己的夫君,她暗暗地骂了一句,“老狐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