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连她的儿子都站在了那个野丫头那头,全然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他嫡亲的姐姐。
林氏后悔当初为了这贤良的名声,让老夫人将唐恒带走。
如今可好,儿子与她也不甚亲近,后头,即便她努力地去修补,可终究是于事无补。
林氏开始清醒起来,她凭什么要按照唐国公要求的那般去做一个唐国公夫人呢?
反正,在他的心中,自己的女儿都比不上那个野丫头了。
林氏深吸了好几口气,她倒要看看,到底谁会笑到最后。
田嬷嬷感受到了她的冷意,小心地站在一旁不敢支声。
林氏不打算忍了,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成为那个最耀眼的。
她就不信,精心养大的大家闺秀,会比不上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。
唐国公原本是要警告林氏,让她打消了不该有的心思,可是不曾想到,适得其反了。
此时,他还并未去在意,毕竟这些年来,林氏对他甚是顺从,理所应当地会以为林氏会就此消停。
次日。
林氏便带着唐思安出府去了。
林阳伯府。
林老夫人见她神情忧郁,低声道,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母亲。”
林氏捏着帕子,哭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林老夫人很是疼爱这个幺女,当初若非是林老太爷欠了唐国公府一个人情,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续弦。
她生怕自己的女儿去了受委屈,贴补了不少嫁妆,好在成亲之后,这日子过的也不错,林老夫人才没有抱怨。
如今见林氏哭得伤心,她皱眉道,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女儿虽是续弦,可也是正妻啊。”
她哭道,“那夏氏死了这么久,他漠不关心,他们的女儿回来这么久,即便对我甚是冷淡,我也并未多苛待她半分,为何到头来,我的女儿反倒成了痴心妄想了?”
“这是何意?”
林老夫人皱眉道。
林氏痛哭流涕道,“大皇子明明上回看上了思儿,可昨儿个他前来,非要说那回来的乡下丫头如何如何,反倒觉得思儿是痴心妄想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林老夫人听着,脸上顿时黑沉下来。
唐思安也没有想到,母亲一路上不言语,到了这里,竟然说出了这番话来。
她捏紧帕子,眼泪止不住地滑落。
在这一刻,她对唐锦安已经是恨之入骨了。
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林氏便将唐锦安回来之后,老夫人如何如何偏疼,她又如何如何对自己的都说了一遍,各种的委屈涌上心头。
“老夫人当真是好心思,自幼便将恒儿带在跟前,与我生分,离间我们母子的关系,如今可倒好,将那个野丫头带回来,不唤我母亲便罢了,一口一个二娘,我也忍了,如今还要将思儿贬低到了这个地步,这是从未将女儿放在眼里。”
唐思安也觉得是如此,顿时哭的泣不成声。
这母女两个在林老夫人这里大哭了一场。
林老夫人的心头便像是扎了一根刺,脸色也阴沉了下来。
林氏好一阵哭诉,直等到傍晚才带着唐思安离开。
马车上,林氏因哭得太厉害,如今还沉浸在悲伤中,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,压根收不回去。
唐思安也是如此,双眼哭的红肿。
她抬眸看向林氏,“母亲,父亲当真如此说?”
“嗯。”
林氏看向她,“所以,你万不能被那个野丫头踩在脚底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