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低,很轻,就像是她的人一样,那样小心翼翼的反问着,却像是一把利刃插进了他的心。
“叶子……”
喉咙处忽然有些疼,流景来回吞咽着唾沫,却说不出来其他字眼。
一直都在女人堆里,他一直就知道她对自己存的心思,不过是不去上心和在意而已,但这样听她说出来,怎么让他忽然感觉到无措了呢?
“怎样你都不高兴,我到底该怎么做?你告诉我?”
叶檀抬头,声音颤颤。
白流景就被她这样含着泪的目光看的心头一阵阵发紧,看着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子,他竟然到此时才发现她穿着的如此单薄,忙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,直接罩在了她的身上。
动手紧着大衣领子时再度撞上她的目光,他哑着嗓子说着,“叶子,之前是我随口说的,我……不喜欢这种女人。”
大衣罩上,有暖意逐渐包裹而来,她却觉得还是冷,听到他的话,她扯了扯唇,很轻的笑着说,“嗯,我知道的,其实你心里都只有她,别人哪里能让你上心。”
“只有她。”
像是更加笃定事实一样,她又重复着。
流景在寒风中嘴巴微动,未发出声音,风打在牙齿上,好像连呼吸都困难了。
坐进车内,流景立即打开着暖风,偏头看着一旁坐着的叶檀,脸上稍微是有了一点血色,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给眼圈投下淡淡的黑影。
他就忽然想起刚刚她说‘只有她’时的悲沧眉眼,那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再次袭来,他动了动嘴角,“嬗笙她……”
“我跟她永远都不可能,我现在只把她当做家人,不会让自己对她再有任何有关爱的感情。”
听着他的话,叶檀抬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,除了震惊还有着疑惑。
“她……是我妹妹。”
流景有些艰难的开口,随即别过脸,阴影叠上,有着无尽的惆怅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告诉她,因为根本没必要,而且这也是很秘密的事,但,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的眉眼太过悲沧了吧。
三少番外05,他家过夜
她见过他对嬗笙的爱到什么程度,那次喝醉在酒吧时,中途的时候她搀扶着他去洗手间,苍白着一张俊颜在那里呕吐,起来时,身子难过的弯成了虾米一般,顺着墙壁慢慢滑下,嘴里唯一有的呢喃就只是一个人的名字:穆嬗笙,嬗笙,嬗笙……
那应该是他最脆弱最狼狈的时候,她当时就那么寸步不离的守着他,还替他叫来他最想见到的嬗笙,她无法感觉不到那种强烈的爱,是她可能永远奢望不及的。
刚刚最开始他说俩人永远不可能,只当做家人,没有爱了,她以为是因为嬗笙是他的嫂嫂,而且心里只有他二哥一人,所以他才会如此,却不成想是这般关系。
妹妹吗……
那么,就是想爱都爱不得了?
叶檀愣愣的看着他,心里难过的不能自已,他此时的眼底颜色已经陷入了一片深凝的黑色,就像是那种没有底的深潭,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伤痛。
她心里也痛的发紧,为他,这是不是以前舍友嘴里说的犯贱?
“所以,别再那样以为了。”
流景喉结动了动,眼睛里还是涌起的波澜慢慢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