嬗笙坐到了床边。
崔曼摇头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,“我现在也是头大,刚刚我好几次想要跟斜卿妈说我们俩离婚的事,可她都打断了我,我就知道,要是离婚前被知道怀孕一定会变成这样。”
白家人待她都很好,尤其是汪姨,跟她自己的母亲来比较都没有差在哪里,所以她才会更为难。
“那你和大哥就别离婚了呗?”
“不行,还是要离的,以前也许我还有犹豫,但现在不行了。”
崔曼脸上露出了些坚定。
“大嫂,你和大哥到底怎么了,之前你们吵架……”
嬗笙不解。
崔曼双手握的很紧,眼底光亮渐渐变得惨淡。
小芽芽已经出院,嬗笙下班后打算来白宅看她,下了计程车,才刚刚步入别墅,就嗅到了异常凝重的气氛。
她对着管家摆了摆手,换上拖鞋走了进去,才出玄关往客厅看去,惊讶的发现人竟然如此的全,白斜卿兄弟俩以及崔曼,加上白易夫妻和老爷子,各个表情都是十分凝重。
“小曼,你好好考虑下,当时为了妈好不好,你这都怀孕了,俩人怎么还要离婚呢!”
汪姨说着,忍不住抽出纸巾去抹着眼泪。
“是啊小曼,斜卿之前跟我说过你们要离婚的事,但都过去这么久了,我还以为你们又好了,现在你怀着孕,还是要多想想。”
白易皱眉,看样子心情也很沉重。
崔曼一直都没有出声,挺直着背脊坐在那里,公婆的劝说对她来说不是没有影响的,她也不是铁石心肠,可是……她攥进了手指。
白老爷子见状,只好亲自上阵,“小曼啊,非得离婚吗?你和斜卿年纪都不小了,之前你们没说顾忌着爷爷住院,现在有了孩子是好事,怎么还将它变成了坏事呢?”
“爷爷,若说之前,我可能会考虑,你们说的话我都会考虑,可现在……爷爷,芽芽的事情,您想瞒我多久呢?”
崔曼苦笑的看着白老爷子。
她那天跟白斜卿起了争执,就是因为她看到秦姗出入了病房,所以两人争执不下才会昏倒,那更为相似的眉眼,她已经不需要说什么了。
“小曼呐,你……”
白老爷子眸光闪了两下,颓败下来,想要说什么解释,但也只能喊出她的名字再无其他。
“真的谁劝我都没用的,我跟斜卿是一定要离婚的。”
崔曼抬起了头,谁都没看,因为那目光没有焦距。
她的嗓子干干的,眼睛也干干的,整个人像是旱地里的禾苗,抓起来,一搓,就能成了粉末,随着风飘走……
白斜卿坐在那,听着她在一旁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,简洁清晰,眼前的一切都在变色,先是浮上一层淡淡的红,渐渐的,那红在加深。
他闭上了眼睛,眉间一片惨淡嵌蕴。
三个长辈一时间都说不出来话,气氛就僵在了这里。
还是有人,打破了这个僵局,“大嫂,我还是说实话吧,芽芽……是我的孩子!”
“你的?”
崔曼的眼里有了焦距,十分震惊看向这个站起来的小叔。
白东城点头,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,“是,我曾和秦姗有过短暂的一段,通过大哥认识的,我也没想太多,分开后,她怀孕的事我也不知道,是爷爷他制止了,悄声无息的解决了这件事,在她生产后将芽芽送到了国外,大哥一直都是帮我遮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