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检察长声音里侵入了一丝犀利。
“怎么不能有来往了啊,初雨爷爷跟白老爷子是战友,本来走动的就勤,两人做不成恋人,但也是从小一块长大啊,不能说老死不相往来吧。”
黎检察长听着,微微沉默。
“检察长,我想问一下,我老公的案子怎么样了,你们这么厉害,是不是能查出来他是被栽赃的?”
“你肯定他是栽赃的?虽然有了新的进展,递交上来的证据也部分对他有利,但……”
黎检察长说着皱了眉。
“他的事情是不是和我继母有关?”
“你继母?”
她这样一问,黎检察长抬头眸光锐利的看着她。
“其实也不算继母,因为……我是一个私生子,也没被带到继母那里生活过,但名义上来说,我妈妈去世了,她应该也算是我的继母。”
嬗笙呐呐的说着,眼里有着哀戚的光亮。
“你继母是谁?”
“顾燕青,我听说她被带走了解情况了,好像是和我老公案件有关的。”
“她确实跟这件案子有关。那这么说,穆雷是你爸爸了?”
看到她点头后,黎检察长再次皱起了眉,那这样说来,似乎一切又说得通了,之前来的证据表明白东城是被栽赃的,但其中还是有一点说不通。
那就是,如果一切都是受人指使来栽赃白东城,他没有行贿,那么说不通的就是,白东城为何要帮顾燕青,没理由。但是现在这个穆嬗笙这样一说,一切似乎就很好理解,因为其中有她作为纽带。
黎检察长看着面前的嬗笙,再一次暗自沉默。
明明看着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,就差几个细节的例行调查和取证,然后便可以立案了,可陆续送上来的证据却将案情扭转,而绯闻的事情看样子也要迎刃而解,他办案这么多,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,一般被双规的,不是没有平安着陆的,但少之又少,更何况,这次最初还有证人证词。
被问过话以后,嬗笙被送出了办公室,临往楼梯间走的时候,迎面而来被人领着往这边走的,竟然是郑初雨。
看起来比以前还瘦了一圈,皮肤很黑,颧骨处有些红,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很有精神。
嬗笙双手紧紧攥着,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,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,来做什么太清楚不过了,心里忽然有丝害怕,因为她是那丝不确定的因素,刚刚自己的那番话,如果她反咬白东城一口的话……
迎面相对的过程中,郑初雨也一直都回望着她,看不出什么表情,眼底更是看不出什么神色。pbtx。
慌像是雾霭一般环绕在心头,嬗笙不停用眼神向她传递着信息,可无奈,对方无动于衷,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澜。
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时,郑初雨忽然对着她一笑。
嬗笙愣了下,随即回头看着她继续向前的身影,交握在胸前的手终于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,骨节很疼,但却想要笑。
因为郑初雨的笑容,已经是说明了一切,她会帮他们。
再次被带到审讯室里,顾燕青挽在后面纹丝不乱的发髻已经有些像是枯草,她毕竟不是官员,所以一直被关押的都是拘留所里,待遇很差。
黎检察长坐在那,神情略显不耐烦,一旁的人员将手里的东西各自摆在上面。
“根据调查取证表明,你有嫌疑栽赃白东城行贿,这是光碟,这是证词,下面有他的签字,当年的贿赂案件也即将会翻案,现在你好好看看这些,然后告诉我们,你和吴狄之间到底有什么事。”
很东那面。顾燕青有些惶恐的向前挪着身子,战战兢兢地看着证词,看到最后,她脸色已经惨白到极点,额头上也都是汗,就连手都是颤抖着的。
果然,什么事,该来的还是会来,躲是躲不开的。
之前有一天,吴狄来找她,她没想到那就是噩梦的开始,她也不想被吴狄操控,但他那当年案件的事情来威胁她,她没办法,害怕东窗事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