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铃试喝之后,这才斟了一杯送到了吴贵妃跟前。旁边那和尚又开口了:“贫僧素来最喜一句茶诗,那是前朝诗人元稹《一言至七言诗茶》中的一句,曰:铫煎黄蕊色,碗转曲尘花。”
一听曲尘二字,吴贵妃的手轻轻地顿了一下,满腹疑虑地看了这和尚一眼,转头朝环铃递了个眼色。环铃心领神会,招呼其他宫婢先退出了这静室。
待静室内只有吴贵妃三人后,吴贵妃才问道:“你是何人?刚才那句诗中似乎意有所指?”
这和尚笑吟吟地道:“其实阮曲尘中的曲尘二字便是取自这首茶诗。当年他出生时,正好有一秀才在他家借宿,一边品着那一季的春茶一边信手拈来了这句诗,便给他取名叫阮曲尘。”
“是阮曲尘叫你来的?”
“算是吧,娘娘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来?”
“他来和贫僧来,其实都是一样的。贫僧来见娘娘会比他来更为妥当,不是吗?”
吴贵妃疑惑地看着这和尚问道:“那你又是谁?是怎么混进这寺庙的?”
“贫僧原本就是挂单在灵隐寺的,如假包换一和尚,请娘娘尽管放心。曲尘他本来是想自己来的,但贫僧毛遂自荐,就替他来了。”
“你跟他是什么干系?”
“若说师徒,娘娘可信?”
吴贵妃惊讶道:“阮曲尘也做过和尚?”
“早年曾做过一年的和尚,是在洛阳白马寺里做的。”
“那后来为什么不做了?”
那和尚笑答道:“为了跟随庞硕天,所以没有再做和尚了。其实从一开始在白马寺出家,那就是一个局,一个为了引庞硕天入瓮的局。”
☆、一计不成再施一计
“庞硕天?”
吴贵妃想了想道,“本宫想起来了,就是那个出卖本国的大细作庞硕天?阮曲尘曾经是庞硕天的人?”
“他在庞府潜伏了将近五年之久,目的就是为了挖出庞硕天背后那个庞大的细作网。到最后,他还是不负众望,将整个细作网的大部分人找了出来,所以朝廷才会有机会将那些人一一拿下,不是吗?”
吴贵妃顿时愣了,盯着那和尚问道:“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你是指朝廷是得了阮曲尘的消息才找出那些细作的?”
“正是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阮曲尘应该是帮朝廷办事的?可据本宫所知,他好像是掳金帮的人,掳金帮又是朝廷钦犯,他怎么会跟朝廷私下通消息呢?”
“其实跟朝廷私下通消息的人不是他,是贫僧!”
“你?”
吴贵妃又惊了一下,“难道你也是掳金帮的人?”
“娘娘不必惊慌,就算贫僧是掳金帮的人,贫僧也不见得是坏人。掳金帮之所以会被朝廷通缉,完全是因为此前参与过几次刺杀朝廷重臣的任务。不过娘娘试着回想一下,被杀的那几个人该不该死?他们死了,对朝廷对天下百姓有没有好处?唯一不好的地方,是掳金帮公然刺杀重臣,让朝廷颜面扫地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