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听了这话似有不悦,丢开了玉貔貅,拿起金樽喝了一口酒道,“可朕听说你们夫妻前阵子还闹了不合,还和离了,是不是当着朕的面儿不好说啊?此处就我们二人,不必介怀,就当朕是普通人就行了。”
“前阵子?哦,前阵子民妇与丈夫的确有些吵闹,但都是小打小闹,伤不了感情的。俗话说得好,越吵越情深,想必民妇与丈夫便是那一类人。当时民妇的确火冒三丈,心想这辈子都不要理那男人了。可一转眼,民妇心里又牵挂着他,一日不见当真是如隔三秋的。所以民妇这辈子是不能没有他的,若没他,民妇真跟死了没分别。”
宝梳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偷偷拿眼去瞄眼前这皇帝。
只见赵构摩挲着金樽,嘴角勾起一丝蔑笑道:“你时常跟别人这样夸赞你们夫妻之情吗?”
“这是夸赞吗?”
宝梳淡定应对道,“民妇不觉得这是夸赞,民妇只是如实禀报而已。在陛下面前,民妇怎敢说假话?民妇与丈夫感情是好,不敢有瞒陛下。”
“如此说来,你是不愿与你丈夫分开了?”
赵构斜眼瞟了瞟宝梳道。
“陛下这话是何意?”
宝梳反问道。
“你只管回到朕的话就是了。”
赵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。
宝梳沉吟了片刻,回答道:“陛下这话问得民妇心里惶恐,民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若是民妇哪里做错了或者说错了,还请陛下宽恕!”
“不必这么慌张,”
赵构的眼睛在宝梳脸上滚了两遍后,放下金樽起身道,“在这儿候着吧!等贵妃回来她自然会跟你说的。”
随后,赵构反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。宝梳心里有些忐忑,特别是赵构最后一句话。坐在那儿候了吴贵妃好一会儿,吴贵妃才回来。落坐后,宝梳问吴贵妃道:“娘娘,那方子我让詹媛拟了两个,您要不要过目?”
吴贵妃冲她笑了笑道:“不必给我了,不如直接由你来为陛下调养最好。你懂医的,自然会比旁人更仔细。”
宝梳略感惊愕,忙问道:“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要民妇长居宫中为陛下调养吗?”
“长居宫中不好吗?”
吴贵妃笑盈盈地反问道。
一听这话,宝梳立刻起身,走到吴贵妃跟前行了个礼道:“民妇资质愚钝,还请贵妃娘娘明示。”
☆、去死吧狗皇帝
“你先坐下来,本宫慢慢跟你说来。”
“民妇不敢,还请娘娘明示!”
宝梳脸色收紧,垂头站在那儿没动。
吴贵妃大概看出她有些不高兴了,便问道:“让你长居宫中,你就这么不乐意?”
“回娘娘的话,”
宝梳正色道,“谁愿意与自己心爱的丈夫分开呢?”
“是啊,没人愿意与自己心爱的人分开,但倘若是为了江山社稷,天下百姓呢?”
“一个女人能撼动江山社稷的,民妇只听说过一个,那就是殷商的纣王!”
“大胆!”
吴贵妃身边的宫婢立刻喝道,“在娘娘面前,岂容你放肆?”
宝梳面不改色道:“民妇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民妇粗俗愚钝,实在不适合在宫中长居,还请娘娘明鉴!”
吴贵妃的眉心微微拧起,她听得出宝梳刚才那话是在讽刺当今的皇帝如同纣王一般荒y无道,也看得出来宝梳与丈夫情深,不愿意留在后宫侍奉。但皇帝已经开了口,她也不得不跟宝梳直说了。
“事情其实是这样的。自上回陛下见过你一面之后,便对你心存念想。前几日,陛下派人找来了你的生辰八字算了算,发现你命格奇旺,能助国运,能替陛下延绵子嗣,所以陛下有心想收你入宫。今日召见你,便是想先跟你说一声。待选定良辰吉日后,陛下便会派人将你迎入宫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