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点也正是我所疑惑的。按理说,于方与安西王八竿子打不着。但若无任何瓜葛,安西王又怎么会亲下手谕来取人?”
“理由呢?取人的理由呢?”
“安西王的人说,于方涉嫌一起安西王正在处置的案件,所以要提审于方。但我没答应,以于方涉嫌多宗命案,案件尚未查清为由,拒绝了他们的取人。”
“这样岂不是会得罪安西王?”
“安西王这样的人我本来就瞧不上,得罪了也就得罪了。没封王之前,只不过是个有姓氏庇佑的皇族宗亲而已,浮夸子弟一个;如今一步登天,除了耍些威风,也干不出多实在的事情。”
“原来如此,看来这个安西王并没什么过人的本事,只是因为是皇族宗亲,这才被委以重任。他跟于方之间会有什么干系呢?这的确很令人费解。”
“我之前也怀疑过,是不是你们掳金帮找人想把于方要去私了了,但后来我想你们似乎没这个必要。”
“你这么想就对了。我们要想私下了结了于方,又何必把人交给你呢?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,我们掳金帮没有找过安西王。”
杨晋忽然惆怅一笑,感触道:“听到你说我们掳金帮,真是有点陌生的感觉。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也是掳金帮的人,而且还如此地忠心耿耿。你真的是为了阮曲尘才加入掳金帮的吗?”
“可以这样说吧!有句俗话不是说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?我既然嫁了个掳金帮的帮主,那自然也得做好这个帮主夫人了。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于方的事儿吗?”
“一是为了跟你求证掳金帮是否有人找过安西王,另外也是想提醒你。我知道那于方很想杀你,一旦被她逃脱,你随时都会有危险。不过我看你身边似乎多了个会功夫的姑娘,稍微放了点心,但你自己也应该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认为于方会逃脱?”
“我始终觉得安西王派人来要于方,不是想审她,而是变相地想救她。我推测,安西王应该早就跟于方认识了,知道于方被押,出于某种缘故才来救于方的。”
宝梳斟酌了一小会儿,摇头道:“我觉得安西王跟于方早先就认识这个推测不可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于方这人很会利用人。上回芙蓉楼围剿的事,不单单利用了你,也利用了我们帮里的另外一个人。芙蓉楼一事可算是她处心积虑,破釜沉舟的一出戏,既然都豁出去了,那她为什么不利用利用安西王的势力呢?如果她和安西王早就认识的话。”
杨晋想了想点头道:“你这么说也有道理。她要认识安西王,并私下有勾结,那晚她就该请安西王来帮忙。”
“所以我觉得要救她的人并非是安西王,而是另有其人。对于这个人,我已经有些眉目了,所以我劝你最好别再管于方的事情,仔细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倘若安西王再派人来提于方,你还是放人最好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?”
“我也是猜的。夜月阁你应该听说过吧?于方跟夜月阁也是有往来的,而且与这阁的阁主来往甚密。我听说那位阁主交友甚广,不排除他与安西王也认识,并想通过安西王救于方。”
“还有这档子事?看来这个于方还真是个要紧的人物,不但不能放,而且还应该看牢一些。“
“我劝你最好别介入太多了。安西王毕竟权柄在握,你与他正面交锋实在对你不利。倘若他背后真还有个夜月阁的话,你的处境就更危险了。”
“我明白,我会看着办的,”
杨晋说着起身道,“与其担心我,不如好好保重自己。阮曲尘好歹是个掳金帮的二帮主,让他多派几个人保护你,这应该不难吧?”
宝梳也起身道:“不是他不派,是我自己不肯罢了。身边人太多了,走哪儿都不方便,不是我靳宝梳的做派。对了,得多谢你的消息,让我提前知道了于方的动向。”
“就当互换消息好了,我也不吃亏。行了,我先告辞了。你自己保重,一旦有于方的新动静,我会派人来告诉你的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,于方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太多,不是我小看你,毕竟你的职位只是一个捕头而已,没必要跟安西王那些权贵硬碰硬。”
“我自会斟酌的,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