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海樱被宝梳堵得说不出一句话了,急得原地蹦弹了几下。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扔,跺了两下脚,带点撒娇带点郁闷地喊道:“宝梳!”
“干什么呀,海樱姐?”
宝梳也学着她摇摇小肩撒娇道。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!”
海樱小拳头都捏紧了。
“我知道归知道,但是就这么把人家严大梁打发走了,不等于剥夺了人家在临安城里追求其他姑娘的权力了吗?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?或许,人家会在城里遭遇另外一段缘分,从此相伴终身呢?”
宝梳眨了眨娇媚的大眼睛笑道。
“那好,你就去告诉他,我对他没意思,让他赶紧找别的姑娘去!”
“人家也没明说对你有意思啊!”
“宝梳……”
海樱彻底没招了,趴在账房桌上不走了,耍赖道,“你到底是谁的姐妹,到底帮谁啊?最近我心里够堵的了,你就别给我添堵了行不行?我知道我娘想把我嫁给严大梁,但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清楚吗?死宝梳,你坏死了!不许给我添堵了,听见没?要不然……”
“要不然怎么样?”
宝梳退到屏风后探出脑袋笑问道。
“要不然我就辞工!收拾包袱回老家去!”
“哎哟哟,海樱你这就更没意思了!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收拾包袱回老家去,还要抛弃我们这些好姐妹,你太不地道了哦!”
宝梳冲她吐吐舌头道。
“谁不地道了?你为了个伙计还连好姐妹都不顾了呢!我不管,你把严大梁弄走!赶紧弄走!”
海樱追到了屏风后,宝梳忙抱着小雪绒闪了出来,笑嘻嘻地直奔门边。刚要开门溜走,却被忽然推开的门板砰地一声撞了个满头青包。她顿时哇地一声嚎了起来,捂着额头蹲下去嚷道:“谁呀?”
“你怎么站在门后面啊?”
曲尘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。她扬起脸一看,还真是她家阮曲尘,立刻瘪了瘪嘴,委屈万分道:“臭相公!你想把我撞成小傻子吗?”
“我哪儿知道你就在门后面呢?”
曲尘呵呵笑了起来,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,轻轻地替她揉了揉额头说道,“又不是末儿,还跟海樱在自己账房里疯什么呢?”
“海樱让我把那个严大梁赶走,相公,你说要不要把他赶走?”
“要的要的!”
海樱忙跑过来,一脸着急地对曲尘道,“他就是在乡下干过两年木工活儿,做不出什么好东西的。你留着他也没用,还不如打发了,我娘那边我会交代的,你们就不用为难了!”
“哦,你们是说那个严大梁吗?今日新来的那个?”
曲尘问道。
“相公你见过他了?”
宝梳问道。
“刚刚在里弦书院那边见过了,李管事正在给他分派差事。我看他跟老师傅聊建瓴的事情还聊得头头是道,就细下问了几句,原来他还会盖房子,我就让他跟着黄老师傅了。眼下那边正是缺人,放走了这么个好手岂不可惜了?”
“哟,他还会盖房子呀?”
宝梳故意冲海樱挤了挤眉眼笑道,“看来他那人还真谦虚呢!跟我们说只会做桌椅板凳,谁知道竟还藏了大本事,是个不错的男人哟!”
海樱忙用胳膊撞了撞宝梳,冲她嘟了嘟嘴,飞快地跑出了账房。曲尘关上房门问道:“那个严大梁跟海樱是什么干系?”
“你不知道?人家还记得你长什么模样,你却不记得人家了?他就是侯大娘妹妹认的干儿子,也算侯大娘的干侄儿了。”
曲尘微微颦眉想了想,随后恍然大悟道:“是个胖小子啊?小时候来过村里好几回,就听见侯大娘叫他二胖二胖,也不记得他真名叫什么了。晃眼多年不见,他竟不胖了。怪不得我刚才见着时也觉得有些眼熟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