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想让我离开掳金帮?”
“你本来就应该离开掳金帮,不是吗?”
道悟摊开手微笑道,“一个杀父仇人所建立的帮派对你而言,有什么意义呢?我知道师弟你不会杀他,因为他毕竟是你师傅,可你又不能不理会你父亲的死,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。”
“你倒替我想得很周全啊!”
曲尘冷笑道。
“这就是我的诚意,我不想跟你为敌的诚意。倘若掳金帮少了你,我几乎能一击击破。所以,我希望你能放弃掳金帮,不要跟我做敌人,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,往后还有互相帮助的机会。”
“你认为我会答应吗?”
“我认为你没有反对的理由,”
道悟笑了笑道,“这对你,还有你的家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。倘若你与我为敌,那将会是场灾难你知道吗?我不想那样,师弟。你现下有个美丽贤惠的妻子,一个可爱且年幼的女儿,为什么不好好去享受你的天伦之乐,做你的阮老板呢?赚钱让家人过得幸福才该是你现下应当做的事情。”
曲尘双眼瞄着这张虚伪的笑脸道:“但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有什么不敢说出来的阴谋诡计呢?你瓦解了掳金帮之后就会收手了吗?你杀了师傅就打算退隐江湖了吗?你的话会可信吗?”
“师弟,你何必担心那么多呢?人不应该有那么多顾虑的,好好享受你当下的幸福,那可是我羡慕不已的啊!像我这样背负着仇恨的人有多痛苦你知道吗?若是可以,我宁愿过你那样的日子……”
“倘若你的正题仅仅是这样,那你我真的无须再废话下去了,还是动手比较合适。”
“师弟啊,这又是何必呢?”
道悟耸肩阴笑道,“退出掳金帮,置身事外对你来说不难啊!”
“可能我这人生来就不喜欢别人替我做主。是否退出掳金帮无需你帮我打算,我自会斟酌!说吧,到底是交出师傅还是动手!”
曲尘紧了紧握着长剑的手,表情冷漠道。
化身为狼的阮爷
道悟往后退了一步,笑容有些无奈也有些狡黠道:“这样说来,谈判破裂了?师弟,不放手掳金帮对你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的。你愿意赌上你的身家性命来维护你杀父仇人所建立的帮派吗?这样做是很大义,但也很蠢,知道吗?”
曲尘左嘴角轻轻一瞥,嘲讽之意犹浓道:“我只知道,我再跟你废话下去,我才是那个最蠢的!”
一道银月色的剑光如惊雷般闪过,彻底划破了这密林深处的静寂。两方的人很快交上了手,在雾重深锁的林中展开了一场忘我搏斗。
月色很淡,但血腥味儿却足够浓郁,混杂在雾气中弥漫了整个林间。当又一道银色的剑光划过长空,在湿润的绿枝上留下了一排血淋淋的痕迹时,道悟终于捂着伤口后撤了几步,勉强扶着一棵树撑住了自己的步伐。
一抹残血顺着锋利的剑刃往下优雅地滑落着,最后滴落在了曲尘脚边那片油绿色的牛膝草上,显得格外刺目醒眼。
“呵!”
道悟靠在树状上,略略喘了口粗气道,“师弟的身手大有长进啊!”
“我耍花腔的时候没人耍得过我,但我不想耍花腔的时候,你多说一个字都是废话!我再问你一遍,师傅在什么地方?”
浓雾中的曲尘衣衫微湿,目光阴冷如他手里握着的那把血淋淋长剑所映射出的寒光。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,平日里和气礼貌的阮老板,此时浑身带着杀戾之气,好像谁要是稍微不留神靠近,都会被他手中的长剑永远抹杀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