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好卑鄙!”
“你也不赖吧!诈死之后一直躲在暗处暗算我,上回在冷梅庵里想毒死我的人也是你吧?智晓是你的人,你怕自己行藏败露就狠下心来把她给杀了;还有那个可怜的老人家,是你让他去当铺里当佛像的。你故意将上京城防图藏在佛像里,再去告密,想治我一个勾结金人的罪名,你布置了这么多陷阱,不就是想置我于死地吗?你就不卑鄙了?”
“是你卑鄙在先!”
于方瘫坐在地上,双眼血红地控诉道,“若不是你,阮师兄又怎么会跟我分道扬镳?原本,我可以和他做一对江湖眷侣的,可就是因为你,他好像忽然对你着魔了似的,居然不肯跟你和离了,还要跟你一直好下去!我不明白,你到底哪里好了?我与他并肩作战,亲密如家人,为什么他偏偏看上你却看不见我的好?”
“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。你有问过阮曲尘,他是否愿意跟你做一对江湖眷侣吗?你跟他是并肩作战,同甘共苦过,但他仅仅当你是兄弟而已,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!是你这女人不该再出现!不该再活过来!你应该在两年前就死了,彻底地死了!这样……阮师兄就根本不会再喜欢你,而我,迟早会成为那个常伴在他左右的妻子。我早就想好了,我可以做他的贤内助,帮他打理掳金帮,帮他坐上帮主的位置,和他一起行侠仗义,开开心心地生活,但直到我回到雅州时,我才发现我这个梦已经不可能实现了!所以,我恨你!恨不得你立刻消失!”
于方声嘶力竭道。
“恨你自己吧!”
宝梳轻轻摇头道,“即便没有我,你觉得阮曲尘一定会爱上你吗?世上的事,缘分的事哪儿有那么肯定的?别把一切都归咎于我,归咎于我抢走了你心爱的男人,我只是在好好地爱着一个也爱着我的人而已,我没有抢走任何人的东西。是你的心胸太狭窄了,若不是这样,你绝对不会遭受后来的羞辱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于方变得更激动了,“不许再提这事儿!你听见没有,不许再提!”
“我不提,你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?你会变成这样嗜血,不就正好说明了那件事在你心里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吗?为了抹掉这个痕迹,为了发泄心里的不快,你前前后后杀了多少人了你数得过来吗?收手吧!我不会再让你继续这样张狂下去了!乐乐,柳掌柜,把她带走!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于方拼尽最后一口气力挣扎道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带走!”
于方忽地就晕了过去。乐乐扛上她,跟着宝梳和柳寒原走了。宝梳匆匆地到了芙蓉楼后门,发现门口果真有官兵把守,再看看三楼上,还灯火辉煌着,兴许还没被带走呢!相公那么聪明,一定会想法子拖延的!
“干什么的?”
守门的官兵喝道。
宝梳上前道:“劳烦这位官爷去跟领头的杨捕头说一声,就说我靳宝梳在后门上等着,请他放我进去!”
“等着!”
不多时,那位官兵跑了回来,将宝梳放了进去。宝梳匆匆地跑上了三楼,一进门就看见曲尘好好地坐在那儿,顿时松了口大气,连忙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。
杨晋微微一怔,脸上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。
曲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低头轻声地问道:“跑哪儿去?怎么这么久才露面?路上是不是遇着什么事儿了?”
她仰起头小声道:“是遇着点事儿,稍后再解释吧!对了,相公,我抓着于方了!”
“真的?”
曲尘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碰,笑道,“你这算立了一功,回头再奖赏你。那她人呢?”
“在外头呢,乐乐和柳掌柜看着她。”
“咳咳!”
杨晋忽然咳嗽了两声,似在提醒这两夫妻适可而止,别当这儿是自己闺房,秀恩爱也得看看地方。宝梳松开了曲尘的腰,转身对杨晋说道:“杨捕头,能否把你的人先请出去,我们好好谈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