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!我本来就是啊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面忽然响起了曲尘的声音,好像是来找宝梳的。宝梳忙一把捂住詹小宁的嘴巴道:“嘘!不许说话!不许乱说话,听见没?我相公来了!他,你姐夫,比刚才那大个更狠,小心说错话我都救不了你,听见没?”
詹小宁忙使劲点了几下头。宝梳这才松开了手,起身去把门打开了,迎出去问道:“相公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还问我?”
曲尘打量了她一眼,抬手摸了摸她额头问道,“初真说你中暑了,你怎么还到处乱跑?躺x上有那么难受吗?走,回去了,这儿的事儿留给夏夜明日来处置!”
“不是啊,相公,”
宝梳指着里面道,“那个人,其实很可怜的。他脑子有病,就像从前乐乐似的。我刚才问过他了,他不是故意来捣乱的,他是错把詹媛当他姐姐了。你就不要把他送衙门去好不好?”
“明日再说,先回去了!”
“那什么……”
宝梳扯住曲尘道,“既然人家有病,那是不是该给人家换个地方睡觉?要不然太可怜了吧?大不了,还关着,等明日再问问。”
“随你。”
曲尘叫来了个护院,吩咐给詹小宁换间客房,然后就带着宝梳走了。那护院押着詹小宁去客房时,詹小宁像个毛贼似的左盯盯右瞧瞧,自言自语道:“哇,还挺大的啊!值不少钱吧?”
“瞧什么瞧?赶紧走!”
后面的护院喝道。
“瞧瞧呗!对了,那个护院大哥,刚才那位大嫂是谁啊?”
詹小宁回头问道。
“那是府上的夫人。”
“叫什么?”
护院两眼一瞪道:“问那么多做什么?仔细我封了你的嘴巴,赶紧走!”
“凶什么凶嘛,我走还不行吗?”
詹小宁这晚几乎没怎么睡,一是脑子里想得太多,二是浑身脸上都疼。翻来覆去到了破晓的时候才勉强睡了一会儿。睁开眼时,宝梳已经坐在屋内圆桌旁,笑米米地看着他了。他忙坐起了身,仍带警惕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又来了?”
宝梳笑道:“这是我家,我去哪儿都行啊!昨晚睡得好吗,小哥?”
“怎么可能睡得好?浑身都疼呢!”
詹小宁揉着胳膊抱怨道。
“来,吃完了这些,再敷上药继续睡。”
宝梳说着解开了桌上那几个盖子,一股香喷喷的豆浆味儿立刻飘散开来。詹小宁一闻到这豆浆味儿,什么困劲儿都没了,忙从上爬了起来,奔到桌边低头一看,哇,白白的豆浆,黄黄的炸油条,还有爽脆可口的咸菜,绝佳的早饭啊!
“饿了吧?豆浆和咸菜是我让钟姐姐准备的,油条是我亲手炸的,尝尝吧!看跟从前是不是一样的。”
“你真是我姐姐?”
詹小宁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
宝梳抬手就朝他脸上挥了一个轻轻的巴掌道:“还不相信?那要不要我再用姐姐的拳头帮你觉悟啊?想怀念哪一招呢?是猴子捞月还是吊挂金钩?”
“不会吧?”
他一屁股坐了下来,右手捂着脸,睁大了眼睛盯着宝梳道,“你真是我姐姐?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?”
詹小宁从小是被姐姐虐大的。俩姐弟都是跟父亲学功夫的,但詹小宁不怎么上心,所以身手一直都是马马虎虎,还比不过姐姐詹小青。只要他闯祸不老实了,詹小青都会用“姐姐的拳头”
帮他觉悟。猴子捞月和倒挂金钩是詹小青最常用的招式,其实呢,两个招式都是一个意思,等于詹小宁每回都没得选,只能乖乖地被姐姐倒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