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老爷,其实有件事我很奇怪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不出意外,那纸片子上所写的事情应该是失踪了的施晏所漏。其余的事情也就罢了,惟独存香小姐之事他不应该会知道,因为当时他压根儿就还没来施府上。”
“上面最后一条说,他是无意中发现的,兴许是亦如什么时候不小心透漏了消息吧!”
冷翠摇头道:“我觉得这不太可能。您想想,夫人毕竟是家教颇严的李府出去的千金,平日里言行谨慎,连脾气都不怎么发,今日是因为受了打出生起最大的屈辱,这才一时气昏了头骂出了一句,若非如此,我也没法得知存香小姐的事。那施晏又是何处无意得来的呢?施晏并不常在夫人跟前,除非有什么差事派遣才会被夫人叫去,所以我觉得他这个无意颇有点玄机。”
李栋起身踱步道:“照你所言,存香之事并非施晏漏出,而是另有别人?”
“奴婢不敢断定,只是觉得这无意二字有点玄乎。”
“嗯,”
李栋点头道,“有这可能,可能真有别的人知道存香的下落,只是故意借施晏之口说出来罢了。不过会是谁呢?照理说,亦如对自家人干这么缺德的事情,她和紫姑都会守口如瓶的,还会对谁透露呢?”
“奴婢来找您之前,老爷到夫人房里一阵教训,他说刊印纸片子的人是阮府的阮曲尘,兴许阮曲尘知道些什么呢?”
“阮曲尘?”
李栋来回踱步道,“就是城里新冒出来的那个豪商?打雅州来的那个?”
“正是!”
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!别叫紫姑和亦如起了疑心,早早把存香的下落套出来,明白吗?”
“奴婢知道!”
冷翠行礼后便离开了这间书房。李栋心事重重地在书房里走了许久,直到这家香粉铺子的丁老板娘推门走进来时,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认识那个阮曲尘吗?”
李栋问道。
“听过,不认得,我倒是认识他家里的那位,那可是我的大客户。他绣庄里的绣娘都是上我这儿来买胭脂的,你找他做什么?”
丁老板娘笑问道。
“想跟他认识认识,你有法子穿个线吗?”
万老板娘笑道:“这个不难,多去阮府走几趟不就熟了吗?正好铺子里新出了批水粉,我明日就拿去登门拜访,不过栋哥,你怎么想起跟阮曲尘结交了?”
“他可能知道存香的下落,存香……真的是亦如卖了的!”
李栋一脸难过道。
“真的?”
丁老板娘吃惊道,“刚才冷翠来就为了说这事儿?这个施夫人也太下得了手了吧!存香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侄女儿啊!卖入窑子为chang,不怕到了地府下油锅吗?”
“别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