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法开大师忽然从院子侧门里出来了。他一手提着一只水桶,桶里里满了水,面不改色地提着走了过去,看得几位夫人大赞法开大师好臂力,好an啊!
法开进了房后,哗啦呼啦两桶水,全数给长塌上的两对人泼了过去。而此时,刚才那小和尚带着几个大和尚匆匆地赶了回来。这几个大和尚进去后,看得简直是目瞪口呆,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了!
这时,榻上四人渐渐醒了过来。惊叫声接二连三地在屋内响起,宝梳等人忙凑了进去看热闹。只见,施家那两个妇人臊得脸皮子通红,抱着一堆衣裳,紧缩在墙角里,把头埋得死死的;而法闵和空没则浑身湿漉漉地,微微打着冷颤,各自抓了一件衣裳遮住了他们的豆芽菜,脸皮通紫,茫然而窘迫。几位夫人见此情形,乐得差点捧腹大笑了起来。
“师兄!”
法开正色道,“枉你还是我们灵隐寺的主持,你居然带头在此与人厮混,成何体统?”
法闵打着颤辩解道:“我……我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啊?你也说我是灵隐寺的方丈主持,我怎么可能在自己寺里干这种事啊?”
“不在自己寺里干,那你往常都是到外面去干的?”
当中有个四十多岁的和尚沉声道。”
“法明师弟,你胡说什么啊?”
法闵指着那和尚道,“我人正不怕影子斜!我没做过啊!是有人故意冤枉我的!对了,我想起来了,刚刚那位阮夫人也在这儿!就是她,就是她把我倒晕了的……”
“大师说的是我吗?”
宝梳挤开前面的几个和尚走上前笑问道。
法闵一激动,嗖地一下就蹭了起来,却不小心把遮羞布掉了,又赶紧捡回来护住,惹得高夫人她们又一阵低笑。法闵脸皮更红了,指着宝梳气愤道:“是你!就是你把我打晕的!你想冤枉我,报复我上回不让你在灵隐寺外做布施的事情……”
“法闵大师,你说刚刚我在这儿?谁作证?”
宝梳打断他的话反问道。
“谁?”
法闵脸色一窘,不可能把赵夫人说出来吧?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
“说啊,有谁作证?”
宝梳挑衅地笑了笑道,“法闵大师,你不能因为我是刚来临安城的乡下媳妇就污蔑我一通吧?你怎么不说是施夫人,陈夫人把你打晕的呢?无凭无据,你怎么说都行咯!”
“就是你!”
法闵气得两片胡子都吹了起来。
“你闹清楚了,法闵大师!我刚刚被施夫人好意请后院园圃里散步,压根儿就不在前头,高夫人她们也可以作证。后来我跟我的丫头元宵在寺里逛了一会儿,又遇上了高夫人和百里夫人,这才一块儿来这儿看你热闹的,我怎么可能打晕你,还冤枉你呢?枉你还是这百年古刹的方丈主持,竟连这种幌子都能想得出来!”
“你……”
法闵差点没吐血晕过去了!
“行了,”
法开轻喝道,“不必再这儿狡辩,要狡辩到了公堂之前再狡辩!法闵你身为灵隐寺主持,公然在寺中与人y媾,理应送官究办!法明师弟,你身为戒律院的掌院,你怎么说?”
法明道:“那自然是该送官究办!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灵隐寺百年来积攒的名声!”
“我看先不要送官,”
另一个跟法开年纪差不多大的和尚插话道,“这种事毕竟是丑事,送到官府去那不就传开了吗?倒不如先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。我看那两位应该是施夫人身边的人,去把施夫人请来,我们一块儿问问清楚再做定论也不迟,你们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