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晋倒吸了一口冷气道:“你也知道她是假的?”
曲尘点点头道:“她早跟我承认过了,她不是真的靳宝梳。可就算不是,杨大捕头希望我怎么样?杀了她,给真的宝梳抵命?关于宝梳的死,我不可能只是单听罗意莲一面之词,把初心找回来问清楚后,我自会有个了断。而你,想查就继续查下去,我不介意,就算你证明了她不是真的宝梳,她仍然是我妻子,这一点你最好记清楚了!不送,杨捕头!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她是谁都好,试问一句,她有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?若是有,不必你动手,我自己都会了结她。杨捕头,你是抓坏人的,前线那么多金国人你不去杀,你跑来盯着一个无辜的妇道人家,你这算什么?送你一句,你真是吃饱了撑的!”
曲尘说完这番话,面无表情地走开了。
杨晋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等他回过神来时,书院门口那一大堆秽物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了。这就是所谓的众人拾柴火焰高啊!
随后,宝梳的布施照常进行,而且进行地很顺利很火爆。前来领书领粥饼的人都很有秩序地排起了队,一点乱子也没出。看着书摊前忙着派书,忙着赠送手带的宝梳,杨晋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不知道是为死去的宝梳难过,还是觉得自己这么查下去真的有点多余了,毕竟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“杨捕头,还没走啊?”
宝梳抬头时看见了杨晋,挥了挥手里的手带道,“来,也送你一根,好好保卫我们的临安城!”
☆、谁才是始作俑者
杨晋缓步走了过去,接过手带看了一眼,上面绣着几个字:心诚则灵。他淡漠一笑问道:“是不是系上你这手带,想什么就能得什么?”
宝梳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笑道:“那是菩萨的活儿我不会抢着干的。我只是想让大家明白,没有信念整个临安城就是一座空城,每个人一点点信念,聚集起来就是一股强大的信念,足以对抗外面那群拿刀要冲进来的外贼了。杨捕头,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没有的话,劳烦你让开一下,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等着领呢!”
杨晋转头看了一眼,身后果然还排着长长的队伍,个个都一脸期翼地等着领东西。他不好意思久站,便抽身离开找他那几个手下去了,谁知道他放眼一瞄,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也排队领书领手带去了。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转身先走了。
回到衙门,杨晋坐在茶水间想了很久,直到那几个不争气的手下各自拿着战利品笑呵呵地回来了。
“哎呀呀!好险好险,最后一本了,也给我抢着了!我本来以为抢不着了呢!往常去书局买,得花一两多银子,这回简直是便宜白捡啊!回去给我儿子,他准高兴!”
第一个说。
“瞧瞧我的,两条手带外带一个茶香包,再加一本洞箫乐谱!嘿嘿,够多的吧?”
第二个说。
“哇,你怎么拿了那么多啊?每个人不是只能拿一样吗?”
第三个说。
“谁叫你们那么老实呢?我一看有东西领,立马就叫我娘我媳妇我侄女儿她们都去了!”
那第二个贼笑道。
“对哦!”
其他三个齐声应道。
就在这时,他们忽然发现了茶水间里的杨晋,忙把东西塞袖子里去了。杨晋瞟了他们一眼道:“不用藏了,领得很高兴是吧?领得自己去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了?”
其中一个上前讨好道:“捕头捕头,顺便而已。我们也没白去领,我们在那儿维护秩序呢!您放心,井井有条,一点乱子都没出,您可以不用去了。”
“你们还很想去,不是吗?”
“没有没有!”
四个人忙摆起手来。
“闲着没事儿干,就去查查堆在里弦书院门口的那些秽物到底是从哪儿来的!问问打更的,或者附近的商铺住家,细细地查一查,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是是是,我们这就去!”
四个人立马一溜烟就跑了。
他们离开没多久,杨晋手低下的一个捕快匆匆来找他了。不久前,他派了这个捕快去雾重村和藕新乡打探靳宝梳的底细。